第59章(2 / 3)
“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李渭南有苦说不出,就这么一会儿他已经感觉到裤子被血浸湿了,紧紧贴着。真要逞一时之能,他好不容易开刀救回来的命根子说不准就折了,以后怎么办啊,不免在心里把沈殊又骂了好几遍。
“渺渺,你再等我一段时间,最多一个月。”
苏渺不说话,李渭南只好转移注意道:“现在好了些吗,咱们聊聊?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苏渺现在已经缓过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和李渭南说沈殊其实是男人的事,便问他:“你下船后去了哪里?你给我留的纸条,我不小心丢了,没看见写的什么。”
本是随口一问,李渭南忽然神色凝重地把她看着,语气也重了几分。
“我什么时候给你留了纸条?是那人告诉你的?”
苏渺脑子懵了半晌,从头一路凉到脚。
她呼吸急促,抖着声音道:“你何时下的船?”
“半个月前。”
苏渺再说不出话,松开他平躺到床上,定定地望着虚空,就这么一夜睁眼到天亮。
晨光照进来时,苏渺干涩的眼皮跳了跳,忽然想到什么,心中一痛,面无表情道:“李渭南,你醒了吗?”
李渭南吓都快被苏渺吓死了,根本睡不着,就怕她跑出去做些什么,所以一直屏住呼吸暗中盯着她,听苏渺唤自己,他丢了一夜的魂重新入体。立马出声道:“需要我做什么?”
“去救救他,别让他死。”
李渭南不情愿极了,冷着脸穿衣裳下了床,然后把房中所有利器收走。他叮嘱陆小路随时注意房中的动静,末了还是不放心,跟苏渺说:“渺渺,隔壁没净室,陆小路闹肚子,在我们这里借用一会儿,你注意些。”
女子低应一声,李渭南替她合上帷幔,走远几步打量一番,只能瞧见个朦胧的身影,他放了心,把陆下路拎到净室,叮嘱他把苏渺守着,一步都不能离开。
陆小路唯唯称是,眼珠不错地扒着门缝往里瞧,苏渺翻个身他都跟着紧张。
李渭南走到巷子里,没见到沈殊,反倒看见一群人聚集在那里,围着血迹议论纷纷。他顺着痕迹一路走,发现在断在拐角处,又把周围搜了一遍,连苔藓都翻起来看,愣是没找到人。
走出学宫准备去附近医馆转转,结果在一处墙面看见有悬赏告示,画的正是苏渺的脸,酬金非常优厚,还特意提了句不能直接捉人,只需提供行踪线索。
李渭南嗤了一声,待人群散后把告示揭下来撕了个稀巴烂。沈殊重伤在身,现在多半躲在哪里续命,一定想不到他就把苏渺藏在学宫里。
还有精力搞这些名堂,想来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李渭南懒得去找他,怕自己冲动之下把他蛋给剪了,抱着手臂回到学宫,路过几处货摊时不忘给苏渺买了根糖葫芦、一套女子衣裙、一顶幕篱。
掀开帷幔,见苏渺安安静静闭着眼,李渭南伸手到她鼻尖,悬着的心才落下。
他借着学宫的小厨房,做了些清淡的食物,随时在灶上煨着,等苏渺下午悠悠醒来便用勺子舀了酱油蒸蛋喂她。
苏渺看着精神还是不好,没吃几口就躺回去。
李渭南摘下一颗糖葫芦递过去,苏渺舔了一下便摇头。他擦干净她唇边的糖渍,然后把糖葫芦塞进嘴里嚼巴嚼巴,心道是有些太甜了。
不过他挺喜欢的。
李渭南只当苏渺还没休息够,默默收拾碗筷,没发出一点声音。
接下来几天,两人都没说话,只晚间睡觉时李渭南会把人抱到身上叠起,因为他发现苏渺时常惊醒,唯有和他肌肤相贴时才会睡得安稳些。
偶尔苏渺醒了正好与他四目相对,然后睡眼惺忪地贴贴他的脸,鼻子里发出懒懒的一声气音。李渭南会立马回应她,亲亲她的鼻尖或者与她额头相抵,像两只动物在取暖。<
除此之外,苏渺白天还是醒了吃,吃了睡,闷闷不乐的样子。
李渭南耐心守在她旁边,只等她睡着便龇着牙让陆小路给自己把崩开的伤口缝上,陆小路每每欲言又止,第三回崩开时实在忍不住道:“少爷要不睡到隔壁去,别和苏姑娘待在一起,不然你老是起兴,伤口得何年何月才能好?我看苏姑娘也不是那想不开的人,伤心几天也就没事了。”
“你懂个屁!”李渭南声音一大就拉扯到伤口,他只好压着脾气道,“被人骗了整整三年,还为了他拒绝了我这么好的男人,换做你能想得下去?这几天虽然守在她身旁,但我就是有些心慌,总觉得她在憋什么事。她要是拉着我哭,或是骂沈殊几句都还好,但她什么都不说,整日自苦……我哪里走得开?”
陆小路也回过味来,叹道:“少爷和苏姑娘提过回暮阳山庄吗?”
李渭南天不怕地不怕,在过往一二十年里,他就没说过“不敢”二字,唯独这回破了例。
陆小路听见他极小声说了一句。
“我不敢提。”
两人都知道是为什么,因先前的婚事,沈殊毕竟在山庄住了一段时日。
一方面,父母在,不分家,李渭南作为独子,万不可能另立门户,苏渺怎么可能愿意进去,那不得看个什么都能想到沈殊那衰人。
另一方面有家不回,把人安置在外面算个什么事,又不是见不得人的外室,这不是侮辱人吗。
沈殊现在是苏渺的心病,除非她自己想通,不然李渭南轻易不敢提出成婚的事。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他作为第三人,再着急也化解不了,只能耐心等着。
于是乎就这么着,三人在学宫住了好几日,苏渺渐渐的还真好了起来,如被狂风暴雨吹倒的树苗,在阳光的洗礼下直起脊背,长出鲜嫩的青芽,虽然离参天大树还很远,但已经足以令所有人松了口气。
当苏渺提出想出去转转时,李渭南立马就答应了,隐下沈殊在外面大肆找她的事,只说外面太阳大,让苏渺戴上幕篱遮一遮。
苏渺无可无不可,任他去了。
两人沉默地在学宫里闲逛,路过一处院子时,苏渺脚步顿住,然后走过去看草坪上奔跑玩耍的狗群。
几只还未睁眼的小奶狗被抱到一边晒太阳,苏渺转过头,语气有几分卑微。
“我可以过去摸摸小狗吗?”
李渭南心想几条狗有什么不可以摸的,他现在巴不得苏渺能有个喜欢的事可以分散注意。
“只要是你想做的事,你便去做,不必过问我的意见。”
微风吹拂,幕篱掀起一角,露出女子素白的脸,她似乎怔了怔,很快蹲下身去把小狗抱到膝盖上,如珍似宝地捧着,时不时亲亲小狗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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