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狭路相逢勇者胜谁慌谁有鬼呗。(1 / 3)
对一个小镇男孩来说,第一次来上海,需要去参观的肯定主要还是那些标志性建筑。
比如讲金茂大厦啦,东方明珠啦,武康大楼啦,在还有就是迪士尼,自然博物馆什么的。
这样的工作,佘季华直接在群里选择沉默来美美隐身,周嘉涵倒很积极,不知道是不是小孩儿的“有钱即聪明论”打动了这位情场失意青年。
然而饶是如此,奔三的伪青年人和活力四射的初中生依然是不同的物种。周嘉涵连带三天娃,第三天遛完迪士尼,他就宕机罢工了。
于是第四天上海动物园的任务就只能交给邰一,邰一躲了三天清闲,算起来也差不多了。
一想起来上次去上海动物园还是小学……邰一就难免觉得自己有一种返老还童或者便宜做爹的感觉。
说起来邰一本来差点以为自己真的要便宜做爹,结果只是一场乌龙。现在看看灵长类展馆前,上蹿下跳活跃程度更甚于玻璃柜里的那几位仁兄的徐文兵,邰一感觉这世上的事一定都是最好的安排。
他暂时还是很难做一个好父亲……或者好后妈。
邰一百无聊赖,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太好了,终于十二点了。
他立刻上前提溜住徐文兵的后衣领,无情道:“走了,吃饭去,人家猴子也得午休。”
徐文兵仰头露出迷茫神情,“啊?猴子也有午休吗?”
邰一淡淡叹了口气,“我是说你这只猴子。”
徐文兵双脚一沾地,又开始蹦蹦跳跳,“嘿嘿嘿,邰一哥,你说话可真有意思。”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邰一已经深深领悟,徐文兵本质就是一个无法无天脸皮城墙厚的老款皮小孩,这几日此猴远在云岭镇的长兄和老母亲应该觉得格外轻松,甚至可能感觉家里的空间都一下子变大了不少。
午餐他们就在动物园里吃。
上海野生动物园也算是文物级别的老动物园了,1954年开园以来,兢兢业业,勤勤恳恳,除此之外……没啥创意。
园内除了常见的热狗肠和粉兑果汁,就只有贵得惊人的快餐。不过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可挑的,邰一点了一份炒面,徐文兵则吃鸡腿饭。
等两个人的饭端上来,邰一感觉自己需要上呼吸机。炒面那个油索性在盘子里汇成一片小湖泊,酱油不要钱一样放,一盘子面乌漆嘛黑,可能放的还是生抽,邰一头大,恨不得扭头喊一句谢谢爷叔!
什么东西啊?你们动物园营业额很好吗,大作坊也这么下猛料。
徐文兵倒是很满意他的奥尔良大鸡腿,一边吃一边幸福地吧唧嘴,“邰一哥,上海真好哦,鸡腿饭也好好吃。”
“好吃啊,呵呵,好吃你就多吃点,”邰一强颜欢笑,后半句话刻意压低声音用方言讲,“*册那六十八一份真要好吃点……”
(*册那:脏话语气助词,“他妈的”之类的同义词)
徐文兵嚼了半天,想起什么来,好奇地问,“邰一哥,上次那个来做生意的漂亮大老板,不是你的朋友吗?怎么没见到他?”
“很漂亮的……”邰一反应了一下,眼睛噌一下变亮,“你也觉得他漂亮?”
徐文兵愣了愣,因为邰一忽然的靠近,他下意识往后靠了一点点,心想这大哥怎么忽然有点兴奋……
不过他还是想了一下,慎重地再一次评价,“皮肤特别白,眼睛特别好看,眼睛像……像毛笔厂家的女儿一样好看。”
邰一放下筷子,抱起手臂,满意地笑起来,“确实,眼睛最好看,算你小子有眼光……”
“他很忙吗?怎么没看到他?”徐文兵自言自语似的又说,“也是,大老板都忙,不像邰一哥和嘉涵哥,无业游民。”
邰一立刻赏他一脑瓜,“怎么说话呢,我们这叫待业,gap,懂不懂?”
徐文兵揉揉脑袋,瘪着嘴老老实实回了句,“确实不懂。”
邰一笑了笑,凑着他问:“欸,讲人家眼睛好看,干嘛说像毛笔厂家的女儿,你是不是……”
太明显了,这小孩儿的眼睛一下子呆呆瞪大了,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紧张,一向能说会道,这会儿哑巴了。
邰一抓住他小辫子,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然后挑了一根炒面吃,神清气爽地评价了一句。
“还好嘛,也不算太难吃。”
午餐时间结束,两个人又顶着大太阳去逛了几个剩下的展馆,不过实在太热,也就是走马观花看了一圈。
等取完车,邰一和徐文兵坐在车里,安安静静,各自闷头喝了一整瓶矿泉水。
难得徐文兵主动讲,“邰一哥,太热了,不想玩儿了,能不能歇一天?”
“时间紧任务重……”邰一讲完卡了一下,等他扭头,看向徐文兵的眼睛又开始噌噌放光,“你不是想见漂亮大老板,走啊,我带你去见。”
徐文兵愣了一下,“啊?怎么见?”
邰一拍拍方向盘,一脚油门踩了出去。
“开车呗!”
于是,两个小时以后,柴蒲月接到一通意外来电,将他从会议室低压中哐当一下给拉出来,尽管这导致他又陷入了新的手足无措……但还是比在这边生闷气的好。
张应祥正洋洋得意自己在会上压了这毛头小子一头,还想着跑过来笑面虎似的说两句风凉话。
结果刚走到跟前,柴蒲月就一拍文件夹,跑出去了。平白吓他一跳,等他回过神来,柴蒲月早没影子,弄得他一肚子火又没处发,只要扭头跟小秘书恶狠狠地骂人。
“这小子!看着文静罢了,实际心眼坏得很!”
小秘书昨晚被张应祥拉去酒局,现在困得眼皮直打架,压根儿听不明白他在说啥,就只是含含糊糊敷衍似的应了两声。
她叹了口气,眼神一飘,看到同期进来的另一位同仁邹妙妙正对自己作同情貌,也许是生理期快到了吧,她忽然悲从中来,没忍住,流泪了。
张应祥还在插腰,愤愤不平半天,见没声音,扭头再看一眼自家实习生,竟然哭了,搞得他也是有点措手不及。
“啊?哭了?做啥,我没骂你吧?”
结果这小秘书哭得更凶,哇啦哇啦开始破罐子破摔似的控诉,说昨晚应酬喝酒喝太晚了,本来就没睡好今天一大早又被张经理你叫来公司打资料,一点点的工资做的一身毛病真不想干了,太累了我要回家!我要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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