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1 / 4)
翌日醒来,穿戴洗漱后,趁着早膳还未送来,明宜准备先去院中活动活动身子,刚打开门,便听到外院有刀剑铮铮声传来。
走到廊檐下一瞧,果然见是李赟正在练功。
小凉王不仅在庶务上勤勉,于练武一事,也从不懈怠,日日闻鸡起舞。
但今日,对方这练法,却明显与往常不同。平日多是他自己一人练,眼下却是和楚飞在对练,而且不是做做样子,只见他下手果决,刀刀直逼命门。
楚飞开始还能应付,但很快就被打得只有招架的份,紧接着便乱了阵脚,丢了剑抱头鼠窜,跑进了院中,还不忘连连怪叫:
“王爷,属下做错了什么事,您罚我就是,作何就直接要取我性命?我才二十出头,还没娶妻生子呢,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啊!”
那吴刺史本来是打算来报告公务,见小凉王在院中“大开杀戒”,顿时脚底抹油,先溜为敬。
就在明宜也以为李赟是在发什么邪火,打算要先回屋暂避时,却见男人举着刀朗声道:“我杀你作何?我就是试试你的武功有无长进?”
楚飞躲在院中大树后,喘着粗气道:“王爷,您可别骗我,从前你试我武功,可没这么狠?今天天没亮,你就拉我起来,在刺史府追杀了我几圈。你不杀我,我也快累掉了半条命。”
李赟收刀入鞘,嗤了声道:“业精于勤荒于嬉,我看你最近就是疏于操练。”
“谁能跟您比啊?”楚飞苦着脸道。
尤其是今早,也不知自家主子怎么回事,像是吃了什么让人兴奋的怪药一样,从天没亮练到现在,不仅不见疲惫,反倒越打越精神。
李赟当然也是大汗淋漓,不过确实是神清气爽。
昨晚做了一晚风流梦,醒来身体实在难受得很,练了这么久,终于才将难受发泄殆尽。
他没再继续,也是因为觉察明宜出来。
“弟妹,晨安!”他深吸了口气,转头看向廊檐下的女子,温文有礼拱手道。
明宜见他并不是在发怒,这才轻笑回礼道:“阿兄,早!”又瞧了眼躲在树后不敢出的楚飞,笑着随口道,“今日练功怎练得这么凶狠?”
李赟还未说话,楚飞便苦着脸像告状似的道:“二夫人,你来评评理,哪有让人练功,把人往死里练的?”
明宜轻笑道:“王爷也就是吓吓你,哪会当真对你下死手?”
李赟接着她的话道:“我是不会对你下死手,但出了门遇到敌人,人家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明天开始,你每天练功多加一个时辰。”
“啊!”楚飞哀嚎一声,叫苦不迭,“王爷,我还要抓那飞鹰呢,哪有那么多精力!”
明宜见他实在可怜,便附和道:“我瞧楚飞每日也没闲着,出门抓人也要用武功,加练是不是没必要?”
她本也只是随口一说。不想李赟却是点点头:“罢了,那就暂时不加练,先抓到人再说。”
楚飞如蒙大赦,忙向明宜作了一揖,捡起地上的刀,不等李赟反悔,丢了下一句“王爷,我去抓人了”一溜烟跑了。
明宜摇头失笑。
再抬头时,恰好对上李赟朝她看过来的双眸。
那张俊美的脸,此时布满汗水,在晨光下熠熠生辉,面颊因为练功而泛着生机勃勃的红,一双冷冽的灰眸,也因此显出几分温和。<
明宜微微一怔,脑子里不知为何又浮上昨天傍晚见他的模样,好在这时周子炤打着哈欠出了门,见到院中两人,咦了一声:“三娘子你也被表兄练功吵醒了?”
李赟眉头微蹙,指了指天空:“日头都已这么高,也该起来了。”
周子炤不以为然地嘟囔:“昨天被吓了那一遭,也不让人多睡会儿压压惊?”说着又想到什么似的,嘿嘿一笑,“不过话说回来,这一路咱们还真是惊险重重,但只要有表兄在,都能化险为夷。”
李赟面无表情道:“你要是怕危险,我派人送你回凉州,或者回长安也行。”
周子炤随口道:“三娘子回我就回。”
明宜:“……”
不等她开口,李赟已经替她回道:“弟妹随我一起,我何时回她便何时回。”
明宜总觉得这话哪里不对,轻咳一声,正要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没想到到底该说何。
周子炤闻言,朗声笑道:“那我也不回。”
“行了,一起用早膳吧。”
周子炤嘿嘿笑道:“好嘞。”
明宜原本因为昨日之事,面对李赟还有些不自在,但有齐王殿下在旁,便坦然多了。
小厮来送餐食,三人直接便在院中石桌用膳。
明宜好奇问道:“那假昙迦有下落了么?”
“尚无。”李赟摇头,“昨日虽然只匆匆交手,但我能感觉到那昙迦武功不过差强人意,倒是那个小僧明心身手深不可测,应是专门被突涅小可汗派来保护那假昙迦的。”
“嗯,这妖僧能完全伪装成昙迦大师,还能作出那等水平的壁画,定是很有些本事,突涅小可汗派出顶尖高手护其左右,倒也不足为奇。不过他们也就剩两人,依我看,也别光指望宫门的兵卒去抓。不如发出悬赏令。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沙洲这么多流民沙匪,只要赏金够多,定能让那两个北狄贼子无处遁逃。”
“对啊!悬赏个千两黄金,不怕抓不到人。”周子炤点点头附和,说着重重啐了口,“亏我还一心想要朝拜昙迦大师,原来竟是个妖僧假冒的。”
李赟沉吟片刻:“弟妹说得没错,虽然那昙迦是易过容的,但明心确是本来模样,千佛洞最不缺画师,让他们把明心的模样画下来就行。”
明宜点点头:“沙洲除了敦煌城和各路驿站,还散落着一些村落部族,他们要返回北狄,定会经过这些地方补给。派人把悬赏令发到这些地方,便不怕摸不到他们踪迹。”
李赟默了片刻,冷不丁高声道:“吴刺史!”
在门口躲了半晌没敢进来的吴刺史,赶紧跑进来,唯唯诺诺拱手道:“臣在!”
“侯夫人说的话,你可都听见了?”
“回王爷,臣都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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