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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卡迪夫庄园(1 / 2)

等到林剔再次回到宴会场,一抬眼便看见众人将纪风川与林钰围在了中央。

林剔一愣,他全然不知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他上前两步便止住了步子,靠在边缘的餐桌旁停下,打算在旁观望一二。

“我说,纪大少爷这样是不是太冷落未婚妻了啊?”

就听着一位青年人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纪风川朝着声音的主人望去,对方身着白色礼服,却偏要在胸口系上红黄相间波点领带,在这样一个场合内如此打扮,明显是表面得体,内里却肆意张狂的性格。

纪风川盯了人两秒,这才慢悠悠地转开了视线。原来是廖轩那不成器的弟弟,成天就知道招猫逗狗,今天倒是混到他这儿来了。

“这位先生,我的未婚夫正在进行工作上的谈话,如此打断是否过于无礼了呢?况且,我也并没有表示我受到了冷落吧?”林钰此时上前一步,她站到廖文身前,她原本的身高就算是优越,再踩上七八厘米的高跟鞋,此时看上去竟是比廖文还要高出一点儿。

廖文被唬住,不自觉往后退上一步,但很快他反应过来,“我说林钰林小姐,我这是在帮你说话吧?你别不识好人心!”

林钰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对廖文翻了个白眼,“多管闲事。”

廖文闻言直接气了个仰倒,他伸手指着林钰,“你、你……”

纪风川这时一步踏上前来,伸手将廖文的手指以无法抗拒的力道折回去。

他面上浮现出一抹得体的笑容来,对着廖文看似友好的歪歪头,“廖先生多费心了,本项目贵兄也有在其中参与,只因今日有要事在身没能到场,因此我这才代替贵兄多详细商谈项目一事,廖先生既然看不惯我们这样的工作狂,那以后的会议便也都不必参与了吧。”

此话一出周遭的嘀咕声渐起,这不就相当于在公然排除廖文吗?意思说他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不堪大用。

“纪风川!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我那烂泥扶不上墙的大哥关系亲近吗!你说出这样的话不觉得卑鄙可笑吗!”涉及自身的实际利益,廖文瞬间上了脾气,他用力将纪风川的手甩开,大声驳斥起来。

“你们纪家我看也根本没几年好活了!不乖乖舔上脸来巴结我们其他几大家族,还敢嚣张地口出狂言,我呸!你以为你们纪家的破烂生意是个人都想要吗!”

“廖文!”

一道惊呵从旁传来,廖文忙转头看去,就见他爸臭着张老脸直接从人群中快步走了上来,他一把拉过廖文就将他的头按了下去,“实在很抱歉,林小姐纪先生勿怪,犬子顽劣至极,给两位赔不是了。”

他先是点了林钰,紧跟着才是纪风川,但方才的当事人却主要是纪风川,这一下对纪家的轻视显露无遗。

廖文一见到他老爸来了,瞬间气势矮下去半截,他被迫给纪风川和林钰道歉,其实不甘愿得很,被按着头也还不安分地挣扎了两下,这才不动了。

纪风川的心里嗤笑一声,顽劣?这是一句顽劣就能定性的事吗?

但面上他却是露出个无懈可击的笑容来:“无事,本就是上不得台面的小事罢了。”

林钰一听这话便悄摸朝纪风川看去一眼,纪风川似有所觉,也微笑着回望过来,林钰一对上那视线,心里便突地打了个冷战,又来了又来了!又是这个熟悉的眼神!

“我觉得廖文先生应该是很希望我们纪家好的,如此关心我们纪家安危,生怕我们纪家倒不了台,他分不到一点蛋糕吃。”纪风川的笑容灿烂,仿佛他说的是一段真诚美好的祝词,而不是什么阴阳怪气尖酸刻薄的讽刺。

“贵府二夫人的教导想必是参考了个人至上主义的典籍吧,才能令二公子如此自大,我见廖轩尚不至于如此,想来廖家宠妾灭妻的传闻也并非空穴来风呢。”纪风川的语气听上去带着十足的玩味,众人都几乎要以为纪风川会在最后加上一句:我开玩笑的。

但并没有,纪风川说的话就是如此难听至极,字字句句都在宣扬廖家的家丑:正妻死后扶小三上位,教育无方。

众人看明白了一件事,这是在顺带给廖轩讨公道呢,纪风川就是如此要如此嚣张的将那层遮羞布撕得一干二净。

廖家家主听见此话,差点两眼一翻就要气急攻心晕过去,他做是一回事,摆在明面上就又是另一回事了,这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没家教的东西!

廖文一把搀扶住他爹,也是气得整个人都快炸成河豚,他转头就朝着纪风大声叫骂:“你说什么纪风川!你这个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

林剔在不远处听着,表情瞬间冷下来,仿佛此刻谁与他对视一眼,他就能立刻将人冻进十八层极寒地狱。

听着廖文嚣张跋扈的叫骂声,林剔眼神一凛便要走上前去,但就在此时,场上一个身影却从众人的包围圈里缓缓走了出来。

男人脸上带笑,同样穿着白色西装,走起路来颇有种温良恭俭的气质。他胸前别了一枚精致胸针,那是一只正蛰伏趴卧的狼,胸针上的钻石正闪着刺眼的光辉。

他抬手朝着两方虚虚按了按,“打住打住,大家有话好好说嘛。”本以为是个温润如玉的贵公子,这一开口却将玩世不恭地表现了个十成十。

他的视线一一划过众人的脸,最终将目光定在了纪风川的脸上。

男人嘴角的笑容忽而扩大,这是那种烂漫至极的,甚至有点发艳的笑,他对着纪风川走了两步,最后在对方面前站定,仰起头伸手在纪风川肩上拍了拍,“嘿,我最好的朋友与搭档,”他的指尖从纪风川的肩头划到脖颈下方,语气压得很低,声音甚至有点含混不清,可听在纪风川耳朵里却字句分明,“好、久、不、见。”

纪风川从看见来人的那刻便有些愣神,直到这瞬间他才像是回过神来,闻言瞳孔一颤,他的唇瓣抿起,许久没说话。

直到对方向后退开,他顿了两秒这才露出个礼貌的笑容来。

他不着痕迹地将宁贺云的手拍下去,“宁贺云先生,你可能不记得了,但我不介意再提醒你一遍,我们从好几年前就不是朋友了吧?”

“或许我们曾经如你所说,但现在我们也没有任何熟悉的必要。”

“哈。”仿佛是听见什么异常好笑的事情,宁贺云抱臂看着纪风川,“没必要熟悉?你是在说我们吗?”

“是的呢,宁先生。”纪风川笑容不变,假装听不懂宁贺云在说反话。

宁贺云眯了眯眼,他的嘴角咧开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刚要再说点什么,却见林必先忽然从旁走出,脸上笑呵呵的神情摆明了他和事佬的身份。

“年轻人们,都少安毋躁,容我这个老头子来讲几句话吧。”

闻言周遭都渐渐安静下来,他们可以不将没落下来的纪家放在眼里,也可以不把小小宁家放在眼里,但林必先的面子他们就必须要给。

“我看场上大家起了点争执,但其实真要掰开说,也没多大的事情,毕竟还是在宴会上,大家想必也都不想闹得太难看,我看不如就由廖家给纪家出点补偿,这事儿也就算过去了吧。”

林必先拄着拐杖,站到了纪风川和廖文两人的中央,说完他又看向了宁贺云,“至于这位宁先生,如果你与我的女婿有什么需要叙旧的事情,不如私底下再联系如何?这公共场合本身也不是个谈话的地方,你意下如何呢?”

宁贺云闻言看向林必先,他看了人片刻,随后露出个友善的笑容,“林老先生说的是。”

他回头看了眼纪风川,嘴边的笑容更灿烂几分,“那我们就……下次再叙旧吧,不太熟的、纪先生。”

他又转眼看向廖文,语气礼貌,但说话的内容却是显得咄咄逼人,“这位廖先生,刚才林老先生说的话想必你也都听见了,你这里打算给什么赔偿呢?”

而纪风川始终站在原地,他没回宁贺云的话,但林钰能察觉到他手臂肌肉的紧绷。

“你们还讲不讲理了!到底是谁话说得难听,这明显就是纪风川的错啊!”廖文对这种犹如儿戏的一刀切感到十分愤怒,他扶着自己廖家主,企图为自己据理力争,“我可是好心提醒,也不看看他们又说了什么!”

却忽然,本该无力的廖家主却伸手拉了下廖文的衣袖,紧跟着他缓缓睁眼,目光朝着宁贺云的方向隐晦瞥了眼,这才他扶着廖文堪堪站稳,先是对林必先拱了拱手,这才面向纪风川,“纪小子,今天这事儿确实是我儿先挑起事端,这赔偿一事,”他暗自咬咬牙,“我廖家便认下了,不知纪家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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