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户籍(二更)(2 / 4)
娘说,杳是广阔的意思。
那时候她不懂。
现在她好像有点懂了。
她看着孩子,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名字。
“就叫阿鲤。”她说,“锦鲤的鲤。”
景珩看着她。
她垂着眼,手指还搭在孩子的脸颊上。
烛火映在她脸上,浮着一层暖色,带着母性的温柔。
“为什么?”
“幸运啊,逢凶化吉,今日的母子平安,是天大的运气。”
景珩看着她,念了一遍:“阿鲤。”
殷晚枝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不像平时那么冷,里面映着烛火,映着她的影子,还有那团小小的襁褓。
她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景珩低下头,在她额间轻轻落下一吻。
殷晚枝被那一眼看得有些发怔,心跳漏了半拍。她低下头,掩饰性地去逗弄孩子。孩子的小手攥着她的手指,不肯松开,那点力道轻得像没有,却让她觉得整颗心都被攥住了。
景珩伸手握住她另一只手。
暖意沿着指尖一路漫上来。
殷晚枝低头看着两只交握的手,忽然想起从前的日子。那时候父母还在,也是这样,一边一只牵着她的手,父亲的手大而粗糙,母亲的手柔软温暖,她被夹在中间,觉得这世上没有什么地方是不能去的。
那些记忆太久远了,久到她以为自己已经忘了。可此刻景珩握着她的手,孩子攥着她的手指,那些画面忽然就涌了上来,和眼前的场景重叠在一起。
一家三口这个词对她来说太遥远了,甚至在记忆里也只能找到零星几个画面。
可她心里那堵墙,不知什么时候裂了一条缝。
“你……”她开口,声音有些涩。
“嗯?”景珩低下头。
她的目光落在他手上,那道咬痕赫然在目,结了一层血痂,齿印清晰,印在他骨节分明的手上,她当时疼得失去理智,咬下去的时候用了死力,现在看着,实在是有点吓人。
“疼吗?”
景珩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抬起眼看她。
“不疼。”他把孩子往她那边拢了拢,“疼的是你。”
殷晚枝愣了一下。她心里那点裂痕又大了一些,有什么东西正从那道缝里往外冒。
她移开目光,低头去看孩子。孩子已经又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拳头还攥着,梦里也在跟谁较劲。
“阿鲤。”
她又念了一遍。
孩子当然不会应她,可她心里那点软,已经漫得满胸口都是。
她盯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心里那点初为人母的情绪翻涌着,这种感觉还挺奇妙的。
“裴昭呢?”她忽然问。
孩子安顿好了,她才想起罪魁祸首来。
景珩的眸色瞬间冷了下来。
“扣下了,在地牢。”
殷晚枝没再问,她知道景珩的行事作风,景珩不会放过他,她也不会,裴昭变成这样早就已经不是当初的他了,可想到这些,她心里又没有快意,反倒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他差点害了她的孩子,她希望他去死,但当初她也真心实意想让他好好活着。
景珩看了她一眼,忽然换了话题。
“宋昱之那边,大夫已经找好了。”他说,“东宫有几个不错的,到时候可以给他用。”
殷晚枝抬起头,看着他,有些意外。这人怎么突然转性了?先前她提一下宋昱之,他便冷脸,如今倒主动提起,还说要让东宫的大夫去治。她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先把身子养好。”景珩没给她开口的机会,“旁的,等出了月子再说。”
殷晚枝应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她确实没力气想太多,身体像被掏空了一样,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孩子是早产,好在她孕期调养得不错,方竹又一直跟在身边,虽说凶险,到底有惊无险。只是孩子太小,要格外仔细地养着。
方竹说,只要这一个月养好了,便没什么大问题。
殷晚枝看着孩子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心里那根弦又绷紧了几分。
景珩把孩子从她怀里接过去。
殷晚枝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多了点暖意,她闭上眼,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可它们就是不消停,翻来覆去,搅得她不得安宁。
她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有一点习惯他。
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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