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户籍(二更)(3 / 4)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没有像从前那样立刻掐灭。
也许是因为太累了,没有力气再骗自己,也许是因为刚才那一幕,他抱着孩子,她握着孩子的手,他握着她的手,让她觉得,也许这样也不错。
可她心里还悬着另一件事。
宋昱之。她想起上一次见他,他躺在榻上,脸色白得像纸,嘴里翻来覆去地喊“杳杳”……还有那只匣子里的东西,婚书、香囊、那条祈愿带。
她不清楚事情真相。
可宋家对她有恩,宋昱之更是,她欠他一个交代。
不管什么,一味逃避似乎都是最不明智的选择。
她睁开眼,看着帐顶,长长吐出一口气。
等身子好些了,她得去见他一趟。
这个念头定下来,心里反而没那么乱了。她偏过头,看向榻边。
景珩正背对着她,将阿鲤从摇篮里轻轻抱起来,他毕竟没怎么抱过孩子,动作还很生疏,只能越发小心翼翼,跟捧着易碎的瓷器一样,孩子在他怀里哼唧了两声,又安静了。
男人低下头,给孩子换衣服,那层冰封的距离感,在这一刻消融了大半。
殷晚枝静静看着,没有出声。
她忽然觉得,他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那些身份、君臣、隔阂,在这一刻都退得很远,只剩下一个笨拙的父亲,和一个疲惫的母亲。
她想记住这个画面,又怕记得太牢,日后想起来会舍不得。
她闭上眼,把那点情绪咽了回去。
再睁眼时,景珩已经把孩子放回了摇篮,正朝她走过来,他以为她睡着了,动作放得极轻。
她没有睁眼。
听见他的脚步声往门口去了,门帘掀开又落下,带进一小缕清冽的寒风,旋即被屋内的暖意吞没。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炭火和孩子细微的声响。
殷晚枝睁开眼,盯着帐顶,很久没有动。
…………
景珩从内室出来,脚步放得很轻。
廊下的风灌过来,带着初冬的寒意,他拢了拢大氅,面上的温度已经褪得干干净净。
章迟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垂手立在他身后。
“殿下。”
景珩没应,目光落在廊外那片沉沉的夜色里。
“靖王那边,查得如何了?”
章迟压低声音:“已经递了话给赵家。赵将军说,当年姜皇后和姜家的恩情,他们一直记着……只要殿下开口,赵家随时可以配合,另外,萧家那边也有人递了消息过来。太后娘娘早年间留了几条线,如今都动了,只等殿下吩咐。”
景珩眸光微沉。<
赵家。萧家。
都是当年受过姜家恩惠的,母后走得早,那些人脉早些年是太后替他收拢的,后来才交到他手上。
这么多年,他从不动用,是因为不到时候,如今靖王和贵妃已经把手伸到了九皇子的婚事上,赵家首当其冲。贵妃想借联姻把赵家绑上九皇子的船,赵家不愿意,却又不敢明着拒绝。
这时候他递话过去,赵家自然会选他。
至于萧家的那些旧部,这些年一直低调,可低调不等于没有力量。
太后替他经营了这么多年,如今是时候用了。
“让他们继续盯着。”景珩语气淡淡,“不必急着动。等陈家自己先坐不住。”
章迟心里一凛,知道殿下这是要引蛇出洞了。
景珩转过身,目光落在内室的方向,门帘垂着,透出一点昏黄的烛光,只能看见摇篮里的孩子。
他想起方才她说不取大名时的表情,那双眼睛里的犹豫和闪躲,他看得一清二楚。
“户籍的事呢?”
章迟愣了一下,随即道:“已经寻好了一家。殷家,祖籍淮安,官职不高,但胜在清贵,门第干净。族中几房散在各地,对不上号的地方也好遮掩。只需将夫人的名字写进去,便算是殷家的女儿。”
景珩没说话。
这是最好的办法。
让殷晚枝“死”在宋家,换一个身份重新开始。这样她不必与宋昱之和离,不必背负“弃夫”的名声,不必被朝堂上的言官抓住把柄。
干干净净,改头换面。
从此她只是殷家的女儿,与宋家再无瓜葛。
可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他本不想用这种手段。
可她不愿意,她连给孩子取个名字都不肯。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