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不疼(二更)(1 / 3)
裴昭吩咐暗卫观察今日的潮汛,顺便找一个干净的身份来。
既然要演,那必然得万事俱备,叫人瞧不出一丝端倪。
他知道自己太过多疑。
为一个连脸都没看清的女人,如此大费周章,实在可笑。
毕竟,是那人的概率小之又小。
可怀疑就像种子,一旦埋下,便在暗处生了根。白日压在心底,夜深人静时却悄然破土,藤蔓似的缠上来,缠得他日夜不安。
这种失控感让他很不满意。
他甚至隐隐察觉,自己对这事的执拗已带了几分疯狂。
不过是想看一眼那人的脸,不是吗?竟要费这许多周章。
可他还是停不下来。
裴昭垂眸,指尖无意识抚过袖中那枚收起的飞镖。<
如果真的是她……
他只觉心脏骤然跳快了几拍,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撞得他竟有一瞬不敢深想。
可若不是呢?
这个念头浮上来时,他没有犹豫。
若不是她,那便杀了。
很简单。
她不该长那样一副身段,不该走这条水路,不该让他生出这种无谓的期待。
让他白费这番功夫的人,自然要付出代价。
……
嘱咐完船老大,殷晚枝从舱房出来。
外面是个阴天,江风裹着潮意扑在脸上,沉甸甸的。
太阳隐在云层后,只剩一片灰白的光,看这天色,过后怕还有一场雨。
这条航道上船只不多,且多数是些小船,被风浪吹得有些摇晃。
殷晚枝扶着舱壁慢慢往外走。
方才梳洗时对着铜镜,她才发现事情比她想的棘手,穿戴整齐了,头发也绾得一丝不苟,可唇是肿的,抿着也遮不住那道嫣红的轮廓。
这还不算最要命的。
她侧过头,就着那点昏光看见颈侧。
一块,两块,再往下掩进领口的地方,还有。
她闭了闭眼。
分明记得昨夜没让他碰这些地方。
……不记得了。
昨夜后半段她整个人都是散的,哪里还顾得上他亲在哪。
她沉默着将帷帽戴上,白纱垂落,将整张脸连脖颈一同笼了进去,对外谎称脸上起了疹子。
没办法,虽然船上戴这个很奇怪,但不戴根本见不了人。
除了青杏,那丫头是她心腹,知道哪些该看哪些不该看,其余船工、护卫,没一个晓得她此行真正要办的是什么事。
自然也不能让人发现她和那位“萧先生”的关系,幸好提前将他挪到这边舱房。
殷晚枝扶着小几起身,脚踝还在隐隐作痛。
更难受的是小腹,那种酸胀感像潮水,一阵一阵地涌上来,她不自觉将手覆在肚腹上,隔着一层衣料轻轻按了按。
没什么用。
她慢慢走出去。
甲板上,沈珏正蹲在那儿擦拭船舷。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眼睛亮了一瞬。
“杳——”
一个字刚出口,他看见了殷晚枝身后那道玄色的身影。
声音卡在喉咙里。
景珩走得不快,步伐却稳。
他今日换了身干净的长衫,衣领严严整整束着,除了脸色比往常苍白些,看不出任何异样。
可沈珏知道。
昨夜表哥房里没有要冰。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