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不疼(二更)(2 / 3)
他守到下半夜,竖起耳朵听了很久,什么也没听见——又好像什么都听见了。
少年垂下头,握着抹布的手指节攥得发白。
他虽然年纪小,但不是什么都不懂。
先前那场春梦醒来后,他躲在舱房里整整两日不敢出来。
梦里那张脸、那截颈子、那声低低的喘息……醒过来时浑身都是汗,心跳得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他觉得自己脏透了。
杳杳姐待他那样好,给他买糕点,怕他闷同他说话,连表哥说“她不是好人”时他都忍不住在心里反驳。
可他却做了那种梦。
昨夜听见那些动静时,他把自己蒙进被子里,捂住耳朵,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要想,可越不想,那画面越是往脑子里钻。
不是梦里的画面。
是表哥把她按在榻上的画面,是他撞开舱门看见的那一幕。
他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当初在军营并非没听人说过这档子事儿,各种荤话他都听过,当时也没觉得什么,也许是因为画面的冲击力太强,总而言之,他觉得自己最近变得特别奇怪。
沈珏攥着抹布,垂着头,不敢看她,也不愿看表哥。
他知道表哥是太子,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人,想要什么都能得到。
可杳杳姐呢?
她只是个寡妇,没了丈夫,孤身一人跑船讨生活。
表哥把她当什么?
他想起那日太子表哥说“她不是好人”时的语气,冷淡,疏离,还有明显的不耐烦。
可现在……
沈珏喉咙发紧,他忽然有些气,但又不知道究竟在气什么。
殷晚枝隔着白纱,见少年蹲在那儿一动不动,以为他又在躲她。
这孩子,也不知要别扭到什么时候。
她没多想,扶着舱壁慢慢往船舷走,想透口气。
身后,景珩的目光从她微跛的步伐移到她下意识按着小腹的手上,顿了顿。
他没说话。
只是走快两步,不动声色地跟在她身侧。
沈珏抬起头,看着那一前一后立着的两道背影,忽然不想擦了。
他把抹布扔进水桶,站起来,闷声道:“我擦完了,去看看午膳备好了没。”
然后转身走了。
殷晚枝隔着帷帽的白纱,看着沈珏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愣了一瞬。
“他这又是怎么了?”景珩没答。
沈珏那点心思,他一眼便看穿了,少年垂头时攥紧抹布的指节,望向女人时亮了又暗下的眼神。
他看向自己时,眼底还藏着点不自在的怨怼。
景珩不打算点破。
他这表弟从小被护得太好,白纸一张,分不清仰慕与心动,更看不懂这女人满身的算计。
离得远些才好。
至于他自己,
也不过是借她解毒。
各取所需,没什么可解释的。
他垂下眼。
目光落在她手背上。
她不自知地按着小腹,一下,又一下,隔着藕荷色的衣料,将那处揉出细密的褶皱。
“……疼?”
殷晚枝顺着他的视线低头,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连忙把手收回来,拢进袖中。
“没有。”她说得太快,“就是有点胀。”
话一出口,她便后悔了。
胀。这个字眼在这种时候说给他听,怎么听都像是在暗示什么。她闭嘴了,今天还真是说多错多。
好在景珩并未说什么,只是收回视线,望向江面。
殷晚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天边的云正沉甸甸地往下坠,江风一阵紧过一阵,裹挟着潮湿的水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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