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内子(二合一)(1 / 5)
殷晚枝是被药味苦醒的。
迷迷糊糊睁眼时,入目是陌生帷幔。她不认床,但被褥软硬和枕头高低她还是知道的,都与平日里完全不同。
不是宋府。
她脑子还混沌着,下意识往身侧摸了一把,指尖触到一片冰冰凉凉的衣料。
她偏头。
景珩坐在榻边,正垂眼看她。
不知坐了多久。
四目相对的瞬间,殷晚枝的困意瞬间散了个干净。
她猛地坐起来,动作太急,眼前黑了一瞬。她扶住额角,等那阵眩晕过去,目光已经飞快地扫过整间屋子,陌生的床榻,陌生的帷幔,门窗关着,帘子垂着。
青杏不在,整间屋子就他们两个。
她的心沉下去。
“醒了?”
“这是哪儿?”她开口,声音比自己想的稳。
“总督府,”景珩说,“你昏倒了。”
昏倒?她只记得从正厅出来,上了马车,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昏倒之后呢?谁把她抱进来的?青杏呢?她在这躺了多久?他为什么坐在这儿?大夫有没有来看过?大夫有没有说什么?
每一个念头都让她后背发凉。
偏偏她什么都不能问。
殷晚枝掀开被子,脚往地上探:“多谢萧大人,时辰不早了,妾身先告辞。”
鞋还没找到第二只,身后传来一句。
“大夫说,你的脉象是五月多快六月。”
殷晚枝的动作顿住了。
!!
她僵在那儿,背对着他,手指悬在半空。那一瞬间,她脑子里转了无数个念头抵赖、装傻、说是大夫把错了脉。<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太了解这人了。他能坐在这儿等她醒,就不是她三言两语能糊弄过去的。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转过头。
脸上已经挂上了那副她最擅长的表情,茫然、无辜、还带着点被吓到的可怜。
“萧大人说什么?”她眨了眨眼,“妾身听不太明白。”
景珩看着她。
那目光沉沉的,压在她心口的一块石头。他没说话,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张纸,展开放在她面前。
是方大夫写的脉案。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殷晚枝的目光落在那几行字上,喉咙发紧。她想过无数次这个场景,可真到了这一刻,她发现那些准备好的说辞全成了废话。
睁眼就听见这个噩耗,简直和那天夜里做的那噩梦重叠在一起。
眼见事情完全暴露,殷晚枝脸上的假笑也演不下去了。
“所以呢?”她抬起头,语气瞬间转变成了另一种,“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萧先生想怎样?”
他没答。
只是看着她,看着她那张终于卸下伪装的脸。那些可怜,全都不见了。她就那么坐在那儿,手撑着床沿,下巴微微抬着,一副“你看着办”的姿态。
和那天在茶楼一模一样。
景珩没想到她被拆穿后还能这么从容,就像是撒了点小谎,不足挂齿。
“和离。”他冷笑。
殷晚枝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和他和离。”景珩看着她,一字一顿,“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殷晚枝愣了一瞬,根本没想过这人会讲出这种话来。
这人和裴昭一样疯了吧?
“萧行止,”她坐直身子,声音冷下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觉得呢?”
“那你应该清楚我是宋家的少夫人,宋家的财力在江南数一数二,你一个幕僚——”
她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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