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暴露(二更+一更)(1 / 6)
第二日,天还没亮透,殷晚枝就起了。
纵火的人审得异常顺利。
厨房帮工的小厮扛了半夜便招了,说是收了钱替人办事。再往下查,线头牵到了一个账房先生身上,姓周,跟了殷晚枝两年,先前在北边钱庄管账,老实本分,从不惹眼。
阿福把人带到她面前时,周账房跪在地上,面如死灰,没等人问便把罪名揽了下来。
“是小的做的。小的贪财,又欠了赌债,这才被人收买,在东厢房放了火。账本也是小的换的。小的认罪,任凭夫人发落。”
认得太快了。
殷晚枝盯着这人发抖的身体,一个刚刚被抓包,又惊又惧的人,能说出这么一番流畅至极的话,一个字都不磕绊,实在可疑,分明提前就准备好,眼下终于等到说出口。
“库房钥匙也是你偷的?怎么偷的?”
“是,小的给库房管事下了泻药。”
她问什么他都认。
问不出什么,他就把那套词翻来覆去地说,“是我做的,我认罪,是我做的。”
殷晚枝没再问了。
那群人比他想的还要谨慎。
竟然推了个替死鬼出来。
明显是要把这条线掐断,他认了罪,她再往下查就是“不依不饶”,查出来的东西也会被质疑是屈打成招。
殷晚枝冷笑。
但只要是做过的事,哪里有一点痕迹不留的呢?
她让人把他带下去关起来,唤来青杏:“去查查,出事前他都见过谁。他家里还有几口人,名下有没有多出什么不该有的东西。小心些,不要打草惊蛇。”
青杏应声去了。
……
江家那边动作也快。
殷晚枝托他们去寻当年经手那批货的老人,特意嘱咐多派几艘船,分不同时间、不同航道出发,本就是防着有人半道截人。果然,对方急了。
其中一条船翻了。
好在弃船及时,虽说翻船的地方凶险,但船上都是专门安排的熟识水性的水手,都安全上了岸。
回来禀报的人说,他们落水后,有一拨人一直在暗中跟着。没出手,但也没走,就是远远跟着,直到确认所有人都上了岸才离开。
殷晚枝听完,心里动了一下。
“……看清是什么人了吗?”
那人摇头:“跟得太远,看不清。但身手极好,不像是寻常江湖人。”
殷晚枝没再问了。
不用多想她都知道是谁的人,他分明说过不管的,账本封存在他那儿,公事公办,不偏不倚,她以为这就是底线。
可这算什么?半夜出现在火场,受伤了还不走,现在又派人护着她的证人……
她手覆上小腹,孩子动了动。
“你爹这人,”殷晚枝喃喃,“还真是嘴硬得很。”
说完她自己愣了一下。
哪个爹?
这孩子只能是宋家的孩子。
她扯了扯嘴角,眼中那点笑没多停留。
……
期间江氏来过一趟,主要是看宋昱之。
对殷晚枝,她向来是阴阳怪气的。
殷晚枝也不在意。
这几日她累得很,可又不敢歇。账本的事还没完,二房和五叔公那边还在蹦跶。
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养神。
前天江氏嘱咐程大夫给她开了副新方子,也不知是不是换了新方子的缘故,有点水土不服,安胎药喝下去总觉得身上乏得很,白日眼皮也老打架,身上还容易乏力。
对账前一晚,阿福送来一份东西。
“夫人,您让查的二房和五叔公那边的账,有眉目了。”
殷晚枝接过来,一页页翻过去。
二房的账目里,有好几笔漕运款项对不上。时间跨度长,笔数多,零零碎碎加起来,竟有七八千两。五叔公那边更精彩,这些年借着族老的名义,没少从宋家的份额里抽油水,桩桩件件,记得比他自己那本私账还清楚。
账本、人证、物证,一应俱全。
殷晚枝合上账册,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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