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暴露(二更+一更)(2 / 6)
这些日子受的气熬的夜,总算没有白费。
明天,她倒要看看那帮人还能怎么蹦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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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景珩回到官邸时,天边已泛了鱼肚白。
章迟跟进来,低声禀报这几日的收网情况,靖王留在江宁的暗桩已全部拔除,涉事官员的名单也整理妥当,只等最后归档。刘总督那边连夜拟了奏疏,明早便发往京城。
至于裴家那边,刘总督已经向王家已经递了风向,王家和荣家两家现在联手,在漕运上给裴家使绊子。
裴家这次怕是整体都会受影响。
“殿下,”章迟迟疑了一瞬,“周延那边……”
“先不动他。”景珩解开腕上的护甲,语气淡淡的,“留着他,还有些用处。”
章迟应声,正要退下,又想起一事:“陛下那边来了密信。”
景珩接过来,展开。
信不长,寥寥数语,前半段是嘉许,漕运的事办得利落,靖王的势力拔除得干净,桩桩件件都夸到了点子上。可后半段笔锋一转,说江南事务繁杂,怕他一人分身乏术,要派个人来“帮”他。
帮?<
景珩的目光在那个字上停了一瞬。
说是帮,实则盯着。父皇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对几个皇子的态度也越发微妙。
既要倚重,又要制衡。
这次靖王元气大伤,贵妃母族那边不会善罢甘休,父皇此时派人来,未必是对他不放心,但帝王心术,从来不会把宝押在一个人身上。
他把信折好,收进匣中。
目光落在桌角那几张纸上,是这几日暗桩查来的消息,宋家二房和五叔公那些见不得光的账目,桩桩件件,比他想的还要精彩。还有那些旁支,这些年从宋家漕运份额里捞的油水,竟也不少。
他本意只是查宋家,没想到牵出这么一窝。
查账那日,这些东西要不要递出去,他还没想好。
可昨夜那场火,她站在廊下差点栽倒的样子又浮上来。怀孕五个月的人,脸色白得像纸,还要硬撑着去照顾那个病秧子。
他垂下眼,不再去想先前看见的那些。
章迟进来送茶时,看见殿下正对着桌上那张纸出神。
那纸他认得,是当初从船上带回来的,宋娘子亲手写的那张字据。上面两枚红印并排压着,一枚是她的,一枚是殿下的。殿下收在匣子里,可今夜不知怎的又翻了出来。
章迟把茶放下,识趣地没出声,正要退下。
“宋家那些族老和旁支,”景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列个名单出来。”
章迟愣了一下。
殿下这几日查宋家,查的是漕运账目,是周延和五叔公的勾当,什么时候对旁支也上了心?
可他没多问,只应声道:“是。”
景珩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他本不该管这些。她是宋家的少夫人,有夫君有婆母,再不济还有江家撑腰。他一个外人,插什么手?
可那些账目他翻了一遍,越翻越觉得可笑,二房贪、三房占、五叔公拿大头,旁支像蚂蟥一样趴在宋家本家身上吸血。
她一个女人,挺着肚子撑了这么久,竟没一个人替她分担。
这就是她找的好夫君?不如和离。
他垂下眼,把那张字据收进匣中。
“啪”的一声,匣子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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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账当天,总督府正厅。
殷晚枝站在门口,这几天睡得迟起得早,刚才马车一颠簸,她只觉得太阳穴跳得耳膜疼。
日光照下来有些眩晕,她眯了眯眼,深吸几口气,这才迈过门槛。
厅里坐满了人。刘总督端坐上首,周延坐在左侧,脸上挂着惯常的笑。五叔公和二房那几个挨着坐,见她进来,目光齐刷刷落过来,有审视,有讥讽,还有掩不住的幸灾乐祸。
她没看他们,目光往右边扫去。
景珩坐在那里,玄色官袍,面色沉静。他没看她,垂着眼翻手里那本账册,那本从宋家封存带走的账册。
她收回目光,在自己位置上坐下。
“人都到齐了。”刘总督环顾一圈,“今日当着诸位的面,把宋家那笔账重新对一遍。该是谁的罪,跑不了;该是谁的清白,也冤不了。”
周延笑着接话:“总督大人说得是。宋少夫人,那日你口口声声说账本被人动了手脚,今日可找到了证据?”
殷晚枝抬眼看他。
那张脸上写满“我看你怎么翻盘”。她心里冷笑,面上不显,只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叠纸笺,双手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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