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庆王(2 / 3)
指尖还未碰着人,书案却是忽然一震,李修源一下没能扶稳,当下踉跄两步,退了出去。
却见顾寒清单手支着额头半坐起来,不耐道:“吵吵嚷嚷的,这是在做什么?”
他欲醉不醉,声音带着倦意,落在燕昉耳中,却如天籁一般。
燕昉连忙俯身,单手按上顾寒清的额角,笑道:“庆王殿下喝醉了,惊扰王爷了,宴席已经过半,这夜间风大寒凉,王爷是否要回营帐?”
说着,他急急忙忙的将顾寒清往自己的怀里按,身旁按的迟了,失去作用,就被人给了出去。
顾寒清半眯着眸子,躺在燕昉肩头,心道:“怕成这样?”
看似镇定平常,那只替他按摩的手,却在抖。
抖的厉害。
顾寒清靠在他怀里,任由他胡乱的揽着:“别按了,我倦了,回去吧。”
燕昉:“……是。”
摄政王的轮椅放在屏风后,距离席位还有些许距离,燕昉只想快快离席,当下顾不得许多,抄起摄政王的一只手臂,用身体支撑起他的重量,而顾寒清虽然平常行动需要轮椅,但也能勉强走两步,便撑着燕昉,向外面走去。
侍从想来接,但燕昉没放手。
摄政王比燕昉高,重量也不轻,支撑起来很是困难,可此时此刻,只有压在肩头的重量,能让悬浮的心安定下来。
燕昉的半个身体被顾寒清笼罩,体温透过布料传递过来,热且暖,他看似支撑着顾寒清,却忍不住更用力的与他相触,像是要将自己挤在他怀里似的,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躲避外界的伤害。
庆王:“皇叔,稍等,你回去睡觉,不如将燕昉留下来侍酒——”
身下人脊背又僵,顾寒清安抚的点了点他的肩膀,轻飘飘的回眸,看了庆王一眼。
那一眼暗含警告,李修源一怔,酒意也醒了大半,讪讪的看了眼他们,偃旗息鼓了。
燕昉将他带到了屏风后,和侍卫一起,放入了轮椅中。
轮椅转动起来。
观止正领了羽林军在外头巡逻,瞧见顾寒清和燕昉,便迎了上来:“怎么这么早便出来了?”
下一刻,他便注意到了燕昉撕裂的袖子,迟疑道:“今儿才拿的衣服,怎么了这是?”
燕昉微动了动唇,将手臂往身后藏了藏:“……无事。”
可惜了这上好的料子。
他低眉垂首,神色恹恹,观止也没再问,从他手上接过了轮椅。
按照礼法,燕昉该后退一步,但他只是跟在轮椅旁边,跟在离顾寒清最近的位,置垂眸迈步,仿佛只要离开他一点儿,就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半路上,他好几次看向顾寒清,想要开口说话,下一秒又垂下眼帘,埋头走路。
如此反复数次,才终于出声:“王爷,方才宴席上的吵闹,是否惊扰您了?”
大雍的摄政王喜怒不形于色,表情永远淡淡,燕昉不清楚,他有没有感到不悦。
顾寒清:“……嗯?”
摄政王单手撑着轮椅,似在小憩,燕昉大着胆子看了看他,见他眉目安然,不似生气,终于放松了些许。
营帐中早点好了炉火。
帐篷将冷气阻隔在外,里头暖烘烘的,燕昉僵硬的四肢再热意中稍稍回暖。
观止点好灯:“王爷倦了,让他上床休息吧,小燕公子,你今日还是在外榻服侍。”
燕昉:“嗯。”
他和观止一起,将顾寒清挪到了床上。
观止抖开被子,又道:“王爷喝了酒,今晚别睡太熟,夜间如有需要,可能得你照顾着。”
燕昉:“嗯。”
他们这里忙忙碌碌,顾寒清闭着眼睛,尽职尽责的装作醉酒,不多时,观止又打来热水,绞了方帕子,要替顾寒清擦拭。
燕昉原本呆立在一旁,顾寒清这里有观止,他可以离开休息,可宴会的寒风还未从体表散去,他依旧觉得冷,一步也不想动,只直挺挺的杵在这儿,像个被抽了魂的玩具木偶。
观止:“小燕公子?”
“……无事。”燕昉回过神来,“您出去巡逻吧,这儿我来。”
“你来?”观止动作一顿,看他:“这伺候人的活,公子做得来?”
大安丞相之子,可不像是能做这些杂活的样子。
燕昉:“……我行的。”
他从观止手里接过帕子,绞弄干净,一副非要干活的模样,观止拗不过他,只能松了手:“好吧,你来。”
他将位置腾给燕昉,撩了帘子出去。
顾寒清还在装睡。
他感觉到,燕昉掀开了被子,握住了他的手,指尖又冰又凉,还在轻微的哆嗦。
但很快,燕昉就将那哆嗦压了下去,开始擦拭。
温热的毛巾最先袭上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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