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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if谢寅被小八绑回来吃药。(1 / 2)

却说谢寅离去后,再未返回府邸。

他更名换姓,在筠州城郊买了处小院,抹去了所有踪迹。

最开始两月,谢寅仔细留意身边的动向,太子那边静悄悄的,既没有通缉,也没有批捕,似乎全然将他忘了,根本不在乎他是否逃离。

谢寅心中滋味莫名,却还是安安静静的待了下来,他厌倦了刀口舔血的生活,带着阿青做起了代人抄书写信的生意,日子清贫,也还算滋润。

这年春日,承德帝驾崩,太子萧珩继位。

消息传到筠州,已过了数日,曹卯即将启程北上,给新帝做禁军统领,使团启程那日,谢寅压实了斗笠,在人群中远远眺望,片刻后,骤然失笑。

这样,他和那位的关系,便是彻底断了,从此海阔天空,再不入深宫禁闱。

可惜身体底子太差,谢寅掰着指头算算,大抵也没几天好日子过了。

果不其然,一场猛烈的倒春寒,便将谢统领放倒了。

他病的厉害,只能卧床,阿青急得唇上冒泡,提着灯笼打着手语,将筠州城里能找的大夫找了个遍,家中本就不多的银钱花的一干二净,还是没能治好谢寅。

好巧不巧,筠州又下了一场大雨。

床头屋漏无干处,雨脚如麻未断绝,谢寅躺在榻上,听水洼里小虫吱哇乱叫,苦中作乐的想:“倒也不错。”

如果熬不过这个春天,葬在药王谷中,倒也不错。

他神思不属,昏昏沉沉的发着烧,结果忽然听外头兵荒马乱,阿青匆匆忙忙的跑进来,焦急的打着手语:“我们门口来了好多官兵,被围了!还有一辆非常高大的马车,堵在正门口,我想出去,被侍卫用刀挡了回来。”

谢寅一愣,半支起身体:“马车的制式如何?”

“六匹马拉的!”

本朝礼制严格,臣属不可僭越,普通出行而非祭祀典仪,便用六马拉车……

他揉住胀痛的额角,还未思索出个所以然,门口一声巨响,房门被人硬生生踹开,踹门的侍卫躬身后退,露出身后的主子,那人着绯色襕袍,领口织着一圈郁金纹理,大步走到床边,清凌凌的眼眸垂下,冷冷看着谢寅。

曾经的肃王太子,如今的皇帝,萧珩。

谢寅微顿,下意识起身请罪:“殿下——”

话音未落,便被青年单手止住了。

萧珩冷笑:“谢寅,你当真好大的本事,私自出逃,我以为你投奔了江南的哪个师兄,在这鱼米富贵乡过什么好日子呢,几个月不见,倒是病怏怏成这样?”

要是他早知道谢寅能将自己搞成这样,他绝不会让他走。

谢寅微顿,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嘲讽,心知这是来清账的,便笑笑:“让陛下见笑了。”

皇帝冷哼一声,并未再与他纠缠,看了眼周遭的环境,吩咐下人:“将他带回府上。”

小八这次来江南,本是来南巡的。

督察水利的途中在筠州小住,便见阿青满大街的乱窜,派人跟着,才找到了这处小院。

小院潮湿阴暗,被水淹了小半,眼看就不能住人了,便吩咐人手,将谢寅带回了府上。

谢寅并不言语,只垂眸顺从。

他像是聚在胸腔里的心气已然散了,任由皇帝处置,泄愤也好,把玩也罢,什么都无所谓。

但皇帝并未将他如何。

萧珩明显压着怒气,看他的眼神极冷,却并未将他如何,就连每日灌进来的药,谢寅尝了尝,也仅是预防风寒的。

谢寅想:“许是身体太虚,不够尽兴吧。”

比起那虚无缥缈的未来,这病怏怏的模样倒让他更加心安,可惜就算谢寅有意吹风拖延,等皇帝南巡结束,启程北上的时候,谢寅还是大好了。

他垂眸敛目,跟着萧珩进了皇城,迈步时抬眼看天,心中感慨道:“以后大抵是见不着了。”

当天晚上,一碗漆黑的药液就抵住了唇瓣。

皇帝毫不客气:“你自己喝,还是我掰开下巴灌?”

主脑来信,他们管理局的匹配系统已经修好了,等小八这个任务返程,就可以继续匹配宿主,执行任务。

而在此之前,他需要压着谢寅,把不听医嘱的病人养好,再将他丢回江南。

谢寅哑然:“不劳您动手,我自己来喝便是。”

他端起药碗,将苦涩的药液一饮而尽。

萧珩继续冷冷:“别想倒掉,我每次都会看着你。”

谢寅苦笑:“陛下多虑,臣不敢。”

药效在第二天就开始起效。

看着身体一点点绵软下去的感受很奇怪,肌肉在午后开始酸胀发软,人也开始昏沉,身上的旧伤似被引动,从骨头缝里透出寒意来。

等第三天的时候,他便只能卧床了。

皇帝每天都来,握着他的腕子沉吟良久,调整药效,谢寅自嘲笑笑,心道:“便是当玩物,也是个挺喜欢的玩物?”

萧珩日理万机,倒还得每天花时间来管他的药,谢寅也不知自己该感到荣幸,亦或者感到可悲。

在筠州待了那么些日子,谢寅知道,萧珩是个好皇帝。

他轻徭薄赋,从谏如流,在位不多时,已然有了一代明君的风范,处理过几次朝堂争端,手段亦是从容漂亮,圆滑老练如同在位多年,丝毫不像是刚刚继位的新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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