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1 / 3)
留学的后半年,对钟缊酌来说,是既开心又痛苦的一段时光。
开心的是她与秦拂清重新和好,心里最重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痛苦的是课业越来越繁重,除了学术研究,还有和名企合作的各种实践项目。<
他们没办法见面,只能抽时间打视频。
只不过这一次两人反了过来,是秦拂清要等钟缊酌有空时,再给她打过来。
“我的小姑娘是真的长大了,以后要追着你屁股后面跑了。”秦拂清笑着调侃。
钟缊酌一本正经道:“跟大神比还是有差距的,我马上要着手准备毕业论文,大神要不要帮忙指导一下?”
“计算机专业我可不会,这里面也只有英语能勉强教教你。”
末了,秦拂清又特意补充一句,“我的英语水平可不比吴少维差。”
都过去多久了,还记着这茬儿呢。
钟缊酌无奈撇嘴,“已经晚了,我现在英语练的可好了,不信你听听。”
她用标准的伦敦腔,给他念了一段英文诗。
秦拂清就坐在对面瞧着她,嘴角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说诗韵没听出来,倒听出股睥睨一世的女王范儿。
在经历过毕设的折磨,结业典礼的隆重震撼,和舍友林嘉熙几分不舍的告别之后,钟缊酌于八月底回了国。
从出发那天算起,她也恰好离开了整整一年的时间。
秦拂清来机场接她,小姑娘行李箱都顾不上了,直接往旁边一扔,飞奔过来扑进他怀里。
脑袋使劲儿蹭了蹭,满脸幸福的样子:“好久没有闻你身上的味道了,好怀念啊。”
“以后天天让你闻。”秦拂清搂着她说。
钟缊酌就纳闷地抬起头,“你工作不忙了吗?哪儿能天天见面啊。”
“比去年强多了,起码也算坐稳了这个位置,能腾出一些时间来陪你。”
回国后的几天,沉浸在爱情暖洋里的钟缊酌,同时也得到了另外一个好消息。
她这段时间投递的几家央国企里,已经成功通过了三家的初审,都是她心仪的大数据岗位。
但钟缊酌没来得及高兴太久,秦拂清就拉住她的手,郑重地跟她讲:“缊酌,我想带你去见见我父母,好吗?”
“现在?”她惊恐地睁大眼,“可是我还没准备好啊,我会很紧张。”
“你不需要准备什么,我来打理好一切。”
钟缊酌自然是相信他的,他从来不骗她。
可她还是忍不住地感到心里发慌。
“秦拂清,你真的想好了吗......”
“想好了,我从和你在一起的那天开始就想得很清楚。”秦拂清说,“我父母是最后一道坎儿,我不想再等了,我也不想再让你这样遥遥无期地等下去。”
钟缊酌抿了下唇,这一次她没有迟疑不决,也没有瞻前顾后,弯起眼睛道:“那好。”
九月八日这一天,逢白露。
孟秋结束,仲秋开始。
夜里温度降低,秦拂清只穿了件衬衫出来。穿过内院时,一阵寒气陡然吸入肺里,令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书房的灯还亮着,秦拂清站在走廊里,抬手敲响了那道门。
秦政庭喊了声“进”。
“这么晚了还来找我,想必不是什么小事儿。”
当官当久了,在哪里都得摆出那副颐指气使的架子,秦拂清也算是习惯了。
他看了眼父亲刚写完的毛笔字,是出自《高唐赋》里的一句话:
徙靡澹淡,随波闇蔼。
释义为枝叶随风摇荡,随着水波荡漾起伏。
“很有意境的描写,只是笔锋过于凌厉,失去了词中所表达的柔韧感。”
秦政庭赞同道:“说得不错,看来你这几年审美也练出来了。”
秦拂清没因这句表扬表现出半点儿喜悦,透着肃穆的一张脸微微凛了凛:“爸,我今天来找您是想跟您说,我交女朋友了,想有空带家里来吃顿饭。”
空气沉寂一瞬。
秦政庭问:“哪儿家的姑娘?”
他一五一十地回答:“姓钟,不是什么高门大户,普通人家。”
秦政庭下颚动了动,继续问:“交往多久了?”
秦拂清说:“两年。”
“两年。”秦政庭冷笑了下,突然转过身,一脚将那把太师椅踹倒,书房里随之发出木头撞击地面的巨大声响。
这一声响惊动了隔壁茶室里的廖霖。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