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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1 / 2)

一场雨后,整个西南都忙了起来。

春耕。

作为圣女的红莺娇更是焦头烂额。她忽然联系不上魍魉之都里的师父赫兰奴了。太泽那边,死魔徒传来消息,一直监视莫忘仁的文素,在莫忘仁身边做了多年二五仔,终于取得信任,最近还得知了龙脉的方位,以及龙脉差点被挖的消息,若非有见微阵,二十八妖卫的轸水蚓就挖开龙脉了!

“月婵,轸水蚓果然知道龙脉的位置,它们去挖了,好在死魔徒一直盯着徐秉生,叫他里应外合不成,你的见微阵也察觉了它的妖气,莫忘仁发现及时,拦住了!”红莺娇激动地跑去找柳月婵,“我师父听我说过重生的事情时,也提了龙脉被动,引来魍魉震荡的可能,吕州时你提起轸水蚓,我就一直疑心这妖怪没死,它真的没死!”

“它当年,一定是拿到了奎山逆转阴阳的法器,珍珑御印!”

“当年种种,并不都是因为我偷了乾坤鼎,我终于可以肯定这个猜测了!”红莺娇泪流满面,“危月燕哪能撞开魉都之门,便是我师父出了事,没了鼎,门里也有化钧斧,便是无人能用那斧头,门也不是能轻易开的,是珍珑御印!是珍珑御印!”

“难怪萧战天要做太泽帝君!”

“月婵!”

红莺娇一开门便想抱住她。柳月婵侧身避开,那一眼警惕,像一盆冷水泼下来,让红莺娇冷静了不少。

她退开半步,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面上泪痕,声音渐渐稳了:“妖族提前这么多年行动,八成是受了我提前继承圣女的刺激。它们想去开魉都之门,要不找我,要不找太泽。咱们两边掐断它们拿到的可能,这么多年的安排,总算是没有白费。”

“可惜我师父进魍魉之都后,忽然没了消息,不然此刻,再听听她的分析,对妖族到底想开魉都之门的目的,就更清楚了。”

“别急。”柳月婵递给她一杯茶水。

“想喝酒。”红莺娇推开茶,“月婵,我知道你有好酒,拿一坛出来吧。”

“西南教义,离情,净口,你都要破了?”柳月婵蹙眉。

“我早该破的。”红莺娇望着柳月婵,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月婵,我从前是个胆小鬼,我爱吃荤腥,爱喝酒,心悦你,我都违心了,去附和教义。”

“其实我早就知道,教徒们不喜欢那些抹灭人性的祭祀,护法们也会偷吃,明明我做圣女可以尝试去改变,我从前却只想着要以身作则。”

“月婵,我……”

柳月婵打断她,提醒道:“桫椤大长老失去消息,如何是好?此刻,不是喝酒的时候,便是不会醉,也不要喝了。”

“你放心,我师父人还安好。我和她之间有圣火的感应,我觉得她应当是被什么结界隔断了。真没个把握,我哪里坐得住,我就要去找她了。”红莺娇收敛了情绪,“月婵,你说,会不会是因为奎山的阵法?”

柳月婵点头道:“里头的情况,你都不知道,我又如何能知。有这个可能。。”

“金钵难碎后,我来西南,便是想知道心月狐到底想做什么。昨日与你分开一阵,才发现有什么东西在勾连我。”

红莺娇一怔:“是你的魂魄?那个附身我教教徒的小妖确实是举行了献祭仪式,但你来的时候,我问你,你不是说没事么?”

“来的时候,或许是因为你一直在我身边,所以我觉得没事。”柳月婵望着地宫的方向,“但昨日上街,与你有一段距离时,我便感受到了。你离我越近,那种勾连便越发隐秘。还有我住的这个地方,我今天在附近走了走,发现离你所说的地宫内殿越近,那种勾连的感觉也越少。”

“说得通!”红莺娇点头,“圣火本就可以隔绝镇压魍魉,我就是怕你出事,才让你住这里。”

“红莺娇,你还有月灵石吗?”柳月婵伸出手,手心里摊着一些化为碎屑的粉末,“我们搜集过一些月灵石,这是我那份,昨夜慢慢化为了屑粉。”

“而我昨夜,做了一个梦。”

红莺娇连忙将这些年搜集的月灵石一股脑儿取出来。张月鹿死时掉落的那颗也在其中,赤红如血,在阳光下流转着暗沉的光泽。还有零零散散几颗小的,透明的,像凝固的露水。

“这颗大的,是张月鹿前阵子来袭击我时,被我杀了掉落的月灵石,是红的,还有这些,你都拿去。你梦见了什么?”

“我梦见一只狐狸,遥遥看着天边的月亮,似乎在修炼,月光的灵气蓬勃纯净,实话说,那是一个很令我感到安心的梦。”柳月婵叹了口气,接过红莺娇递来的月灵石,尤其是那块红的,仔细打量,“你应当也听过一个说法。妖族在人间逆转阴阳之前,本是以月光净化修炼,而非食人。故而要千万年才能修成妖身,十分稀少,绝迹人间。那时,没有月亮出现的日子,这些妖会将月光中的天地灵气用某种不为人知的方法注入石头里,形成月灵石。”

“玲珑宝塔阁第五层有关月灵石的记载,我全部看过了。这红色的月灵石,大抵便是妖族无法从月光中汲取天地灵气时,用自身纯净的血气妖气凝聚而成。”柳月婵解释道。

“一位老前辈,记载了他与一位妖修的过往。他说,大量妖族在失去月光后,渐渐变得嗜血狂暴,神志不清。它们只能用自身气血保存灵气,留给诞生的小妖汲取,以维持神智。唯有妖卫能凝结出赤红的月灵石。”

一顿,“可惜,杯水车薪。”

“妖族开始食人。尚存神智的妖修发现,吃人后繁衍的妖族,也没有从前的灵慧了。那位老前辈说,他当年结交的妖修,深恨奎山,说奎山断了妖族正法。而老前辈受奎山逆转阴阳、灵气大盛的恩惠,自然与妖修产生了分歧。二人分道扬镳,直到老前辈圆寂,将这桩往事记载下来,留给后人。”

“红道友,我在想,若妖族正法便是月光修炼一法,而奎山逆转阴阳的阵法又在魍魉之都深处,那么妖族想开魍魉之都,会不会是为了这个?”

柳月婵沉吟着:“但这也只是我的揣测。毕竟,萧战天便是姬蘅公主腹中的孽胎。若奎山需要借他转世,那前世妖族为萧战天做事,是为妖族正法的可能性就很低了。或许是为了避开道门追捕,肆意吃更多的人。究竟为何,还须查证。”

红莺娇听完,眨了眨眼。

“你慢点说。”她把柳月婵方才那番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过了一遍,眉头渐渐皱起来,“你的意思是,妖族想开魍魉之都,不是为了放鬼,是为了……修月亮?”

“放鬼对它们并无好处,那些小鬼不是照样杀妖?”柳月婵反问。

红莺娇捂着脑袋,眉头皱成一团:“那奎山真是作孽啊,活着害人,死了还害鬼,连妖都不放过。”

不过很快她又把手放了下来,像是不耐烦想这些弯弯绕绕的账。

“不管了。”她摆了摆手,语气干脆利落,“话说回来,每个大妖都吃了千万的人。有苦衷也好,被逼的也好,道门与妖,各地百姓与妖族,早就是仇深似海。我杀它们的时候,可不会手软。”

“便是将来有一天,月亮能修了,妖族不必再吃人了,那些已经吃下去的,也吐不出来了。所以该杀的,还是得杀。当然,头一个该杀的,就是奎山!”

红莺娇说这话时,眉眼间没有犹疑,没有悲戚,甚至带着几分西南女子特有的爽利。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柳月婵看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她第一次觉得这个人虽然莽撞,说话颠三倒四,心中却有一杆称,很是通透。

恩怨分明,承认妖族可能存在的苦衷,但不因苦衷而动摇立场。不会用大道理服人,也不替死人原谅,只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当断则断。

不纠缠,

可若是如此,为何在感情之事上,从前她和她,会如此波折?

“你说得对。”柳月婵开口,“妖族与苍生,早已不死不休。便是将来妖族修月光正法,那些血债也抹不去。该杀的,还是得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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