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1 / 5)
龙淮岛密室。
烛火昏黄,映着壁上那幅古老的神龙画像。
画中神龙腾云驾雾,鳞爪分明,双目如电,栩栩如生。只是岁月侵蚀,灵帛泛黄,龙身麟片似有几处剥落。
穿着八卦道袍的老者跪在画像前,膝下的蒲团磨得发亮,显然是常年跪拜所致。
丘崆抬起头,凝望着画像中神龙的眼睛。
龙眼画得极好,无论从哪个方向看,都像在盯着你。
这幅画,正是丘崆年轻时的佳作。
丘崆与画中眼对视良久。
“神龙在上,”他的语调里带着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嘲讽,“弟子来看你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画像前,伸手抚上龙像上的鳞片。
“神龙,你可曾想过自己会有今日?”他低声絮叨着,“那卷轴你不赐予我,偏赐予那小儿,哈哈哈哈,你瞎了眼蒙了心,我龙淮岛侍奉万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他奎山不过是我家下人捡来的,与奴仆何异!”
说罢,他收回手,仰天怒吼:“奎山,你以为你赢了?”
“你以为你断了飞升之路,老夫便拿你没办法?”
丘崆快步走到一张长案前。
案上铺着一张古老的舆图,标注着天下灵脉走向,密密麻麻,红黑交错。
线条像一张网,把人困在里头,挣不脱,也喘不过气。
“神龙遗骸到底在哪儿……”他的手指在舆图上不断移动,猛地攥紧,“可恨,可恨,找不到!找不到!”
“奎山!奎山!”
“我找不到神龙还找不到你吗!你必定藏在魍魉之都!不然摩尼女王何至于种下那些鬼树镇压!”
丘崆的声音骤然拔高,在密室里回荡,如困兽嘶吼。
“你数千年谋划的,早晚是老夫的囊中之物……”
密室中还有一人,双目紧闭,眼眶微微凹陷。
正是白岩。
见丘崆发狂,白岩不以为意。
自从西南新圣女的消息传来,丘崆越发急躁。
这几年,丘崆的身体日渐老迈,枯瘦如柴。
他压制修为太久太久,寿命将尽,性情也越发古怪。
“白老弟,”丘崆声音沙哑,“你说,神龙若在天有灵,会不会笑话老夫?”
白岩没有睁眼,语气平淡:“丘兄何出此言?”
“老夫背叛了它,投靠奎山,换来修为大涨。本以为从此飞升在望,谁料奎山那厮翻脸不认人,逆转阴阳,绝了天下飞升之路。”丘崆冷笑一声,“如今老夫又要去找神龙遗骸,抢奎山的果实。兜兜转转数千年,到头来,还是要靠神龙。”
“你说,神龙若在天有灵,是不是正看着老夫,等着看老夫的笑话?”
白岩没耐心陪这老杂毛做戏,睁开琉璃般的双眼,敷衍道:“神龙已死,咳咳……丘兄多虑了。”
“多虑?”丘崆摇摇头,“它若真死绝了,奎山所求早已得手,何至于逆转阴阳,去寻什么转世灵胎的法子。”
他快步走到长案前,拿起一封信,在手中掂了掂,又放下。
案上舆图铺开,标注着近日各方传回的消息。
“西南圣女……”丘崆用沙哑的声音念叨着,“厄勒沙。”
话音未落,苍老之声陡然拔高,寒意骤起。
“妖族,实在是废物。老夫暗中资助它们多年,当年人妖大战,老夫冒着风险提前传讯,替它们避开道门追捕。如今它们回来,老夫又冒风险损坏界碑。可它们呢?就这般回报老夫?”
他冷笑一声。
“畜生到底是畜生,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若非心月狐身负因果神通,成了奎山布局中唯一的变数,是天命留给妖族正法的一线生机,老夫又何必插手!”
“这个厄勒沙,如此年轻,继位又这般蹊跷,也不知何时诞下子嗣,能够擒来开启魍都。”
他目光一转,落在白岩身上。
“你也是个废物!老夫还你双目,让你去找熊天善,你竟能让他跑掉!”
白岩皱眉,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当年丘兄在琼崖谷与妖族之间横插一手,想将熊天善与那灵胎一并收入囊中,不惜动用擎海扶苏木救下熊天善。到头来,还不是被那灵胎的气运搅乱了布局?熊天善带着灵胎,在丘兄眼皮子底下出了妖族、琼崖谷与咱们的势力范围,消失无踪,逃之夭夭……那等周密安排,三方各显本事都没成,何况是我?丘兄说笑了。”
丘崆怒喝:“如何一样!熊天善身边又无灵胎,你怎会抓不到?”
“一样!一样!”白岩平静回答,“我将他困住,他人将死,但到底是炼器宗师,身家颇丰,难以近身。他又含糊其辞,不肯说出妖棺下落。我不过稍稍离开片刻,便有人将他救走,就此消失……“白岩瞒下发现丘玉函捣乱的事情,他是玉函的舅舅,力所能及下,还是愿意保一保外甥女,又知丘崆狠心并不顾念亲情,便琢磨找个势力推锅。
丘崆还离不开他的鱼木转珠之术,他怕什么。
“丘兄,依我看,救他的人,多半就是得到灵胎的那位。咳咳……灵胎踪迹,何人能追得到?便是丘兄你,号称多闻老祖,掌天下消息,这些年也找不到灵胎,只能去寻熊天善。咳咳!咳咳!更何况还有王禄那小子日日遮掩天机,掣肘我等。”
“是了,琼崖谷!”说到这里,白岩似是恍然大悟,“丘兄,依小弟薄见,琼崖谷最可疑。他们突袭凌云山,随后消失无踪,十有八九是。”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