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2 / 5)
丘崆眼角皱纹更深。
他缓缓转头,又望向墙上那幅神龙画像。
烛火跳动。
龙目在光影中忽明忽暗,竟像是在眨眼睛。
“你看!”
丘崆声音发紧。
“它在动!”
他猛地扯住白岩,硬要他也去看那画中龙目。
白岩心想,这老杂毛,谋算落空,当初那番“共襄盛举”的豪言,如今全成了笑话。果然是糊涂了,经不得刺激。
当年人杰何等之多,族史中记载,丘崆年轻时便不算出众,后来与奎山合谋得了神龙之力,也不过如此,远比不上奎山那几个在太泽的弟子,后来又出了个琼崖谷鹿雅道君,王禄,逼着他隐居龙淮岛,不敢轻易出去,便更显得他志大才疏,刚愎自用。
收买人心亦不会。
他白家效忠仍不安心,还要剜他双目。
老蠹一个。
也难怪会被奎山所骗。
这么多年过去也没有长进,空有辈分。
“琼崖谷那帮人虎视眈眈,妖族也不是省油的灯。”丘崆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像是一下子苍老了许多,“老夫躲在这岛上,看着满山桃花,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苦等机会。”
“可寿数难永。再等下去,便是油尽灯枯。”
“老夫实在不愿再等下去。”
“今夜,我乘覆舟去找心月狐,你且小心些,令族中祭祀,以神龙法混淆我行踪,莫让王禄那小子算出来了。”
“是。”
身后,烛火跳了跳,将神龙的眼睛映得忽明忽暗。
覆舟无声无息地划破夜空。
丘崆立在船头,灰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覆舟是一艘古旧的木船,船身漆黑,无桨自航,行于云海之上,如幽灵般悄无声息。
龙淮岛的至宝,天下最快的飞行法器覆舟,逃遁无双。
数千年来,丘崆便是靠着此舟,在各派势力的绞杀中一次次脱身,活到了今天。
云海翻涌,月光照在船头,照着丘崆那张枯槁的脸。
他忽然想起许多年前,自己第一次跪在神龙面前的情景。那时候他还年轻,眼里有光,心里有敬畏。
那些东西,早就不见了。
*
今夜注定无法平静。
天象有异,月轮泛赤。
心月狐盘踞高台之上,掌心攥着萧战天的头颅。
那头颅双目紧闭,面上缠满金色丝线,如蚕吐丝,将整张脸裹得严严实实,张月鹿的死到底没有白费。
“是时候了。”心月狐张开嘴,露出森森獠牙,一口咬下萧战天的头颅。
月亮正圆。
有狐鸣,如鬼啸渗人。
鲜血喷涌!
萧战天的头颅被放置在高台中央,断口处血肉模糊,却不见一滴血流出。
那些血凝在伤口表面,缓缓蠕动,像是在等待什么。
心月狐伸出利爪,探入萧战天胸腔,缓缓抽出一支金光璀璨的角。
蛟角通体金黄,表面流转着妖异的光芒,微微跳动。
当年心月狐嚼碎灵胎,却难抑呕吐。
那灵胎肉碎灵气逼人,因果混沌,它本欲尽数毁去,却感应到妖王亢金蛟的角蠢蠢欲动。心中一动,便将肉碎团拢捏合,将那角植入其中孕养,以妖棺封存,候亢金复活之机。
后来棺材被人所夺,灵胎肉碎化人,兜兜转转,又回到它手中。
如今,终于到了用的时候。
“亢金!回来吧,便是今日!”
心月狐将金角对准头颅断口,缓缓插入,注入妖力。
头颅中猛地涌出两股力量,互相撕扯、冲撞。一股是修士奎山的阴冷气息,一股是妖王的暴戾之气。
两股力量在头颅中厮杀,谁也不肯退让,开始了你死我活的争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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