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1 / 2)
正值春日,前来崇灵寺上香祈福的人颇多。
城中街道上人来人往,香客、商贩、修士混杂其间,倒也热闹。
远处崇灵寺的飞檐在晨光中若隐若现,隐隐有钟声传来,浑厚悠远,在整座城池上空回荡。听着那钟声,行人心中莫名安定。
寺中灯火通明,佛像庄严。
十几个僧人正在殿中做晚课,诵经声低低回荡,与檐角风铃的声音交织。
柳月婵与莲道人抵达灵庸城。
两人没有去前殿上香,径直绕到后殿,请知客僧通报方丈。
“施主,”知客僧见怪不怪,“崇灵寺晚间不接待香客,请回吧。”
莲道人也不绕弯子,直接说明来意:“贫道与徒儿不是来上香的,是来借金钵难的,还请速速通传。”
知客僧看了莲道人一眼,又看了一眼,面色微变。
面前这个白眉道人站在那里,明明什么气势都没放,方才还不显眼,此刻却像一座山立在那里,让人本能地生出敬畏。
寺中屏蔽修士术法的能耐,奈何不了这样的人物。
“两位施主请稍候,贫僧这就去通报。”
片刻后,知客僧匆匆回来,神色恭谨了许多:“两位请随我来,方丈有请。”
莲道人踏入大雄宝殿的瞬间,殿中的灯火齐齐晃了一下。
诵经声停了。
十几个僧人齐齐抬头,看向门口这个不速之客。几个年轻僧人下意识地按住腰间法器。
莲道人也不绕弯子,直接说明来意。他要借金钵难一用,为徒弟渡回失落的魂魄。
“……这是贫道的一点心意,一卷上古佛经残卷。贫道用不上,放在大师这里或许更有用处。”道人说得很客气,语气温和,态度诚恳,末了还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过去。
“施主,”方丈双手合十,并未接玉简,只是平静道,“金钵难乃崇灵寺镇寺之宝,自开寺以来,从未出过寺门。施主若是来礼佛的,贫僧扫榻相迎。若是为换取金钵难而来……”
“贫僧恕难从命。”
莲道人眉目温和,轻轻捋了下分成三缕梳理整洁的白须:“不换不换,是送礼,礼尚往来嘛。金钵难我不外借,这是小徒柳儿,我带她来,本就是让她留在寺中用一用的,用完就走,绝不耽搁。”
方丈看着他,又看了看柳月婵,目光在她覆面的白纱上停了停。
“施主,”方丈缓缓开口,“金钵难确有圆满心境、消解戾气之效,能助人渡过心魔。但施主所言渡魂之事……贫僧不知从何说起。”
“大师,明人不说暗话。金钵难初建寺时渡的是亡魂,这桩事瞒得了外人,瞒不了我。”莲道人笑眯眯从袖中拿出小小的拂尘,往方丈方向轻轻拂了下。
方丈自知难敌,甚至连抵抗之心都生不出,既不带出寺,不敢再拒,双手合十道:“施主既知此事,贫僧也不隐瞒。金钵难确实曾有此用。但那是数千年前的事了。自妖族大举入侵、寺庙被毁,金钵难便一直在抵御妖气、镇压怨魂,保护四周百姓,日夜消耗,佛光早已不如从前。”
他看向柳月婵,目光中带着几分歉意:“渡魂之事,金钵难未必还能做到。即便勉强一试,也未必能成。贫僧并非吝惜此物,只是不愿施主抱了希望,到头来却……”
“大师的意思小老儿明白。”莲道人摆了摆手,眼中隐有悲色,“成与不成,试过才知道。若是连试都不试,那才是真的没辙。”
方丈看着他,又看了看柳月婵,终于叹了口气。
“施主执意如此,贫僧不敢推辞。金钵难……可以在寺内借给施主的徒弟使用。但不能离开崇灵寺。能否渡成,贫僧实无把握。”
莲道人扬手,示意柳月婵过来:“好徒儿,还不快来谢过方丈。”
“多谢方丈。”柳月婵走近,恭恭敬敬地向方丈行了一礼,“师父为我周旋,我心中已是过意不去;方丈肯行此方便,容我在寺中借宝疗伤,铭感五内。”
“是我伤重拖累师长,才扰了宝寺清修,实在惭愧。成与不成,日后方丈若有差遣,我自当尽力以报今日之谊。”
语罢又是一礼。
柳月婵言谈有礼,意态从容,一番谢意与担当尽数道明。白纱覆面,唯余一双明眸,清透如洗。
方丈闻言怔了一瞬,到底颔首叹道:“女施主言重。”
“金钵需择吉时动用,两位施主且先在寺中住下,待明日良辰,贫僧便为令徒主持渡魂仪式。”
莲道人点头:“有劳了。”
*
第二天。
方丈亲自带两人前往藏经阁。
金钵难被供奉在藏经阁最深处的密室中。密室不大,四面墙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经文,地面上铺着青石板,缝隙里长着青苔。
密室中央有一方石台,金钵难就搁在石台上,
旁边没有香炉,没有供品,只有一盏长明灯,灯火如豆。
金钵难自然是一口钵。
不大,钵身上刻着细密的经文,望去并无殊异之处。
方丈亲手将金钵难从石台上捧起,放在密室中央的地面上,示意柳月婵在金钵难前盘膝坐下。
“施主魂魄有缺,金钵难会以佛光为引,寻到那缕失落魂魄的位置,将其渡回本体。”方丈的声音低沉平稳,“过程中施主可能会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那是金钵难的渡魂之力在梳理你的神魂,不必惊慌。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抵抗,让它过去。”
莲道人站在一旁,双手拢在袖中,微微点了点头。
方丈在柳月婵身后盘膝坐下,双手结印,低低念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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