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1 / 4)
见着三人并排坐在帐前,乘风闲谈,且她明知自己是女子,竟还这样坐在吴家兄弟中间,被挤得足足矮了半头,祁夜欢怒上心来。
夏语心速速起身,朝他揖礼,关切道:“将军操练完了?”
祁夜欢神色未动,瞥眼吴家兄弟。
吴家兄弟二人即刻揖礼退下,却仍担心棠小弟擅自离营一事惹怒将军,不住一走三回头。
祁夜欢朝她走近,脚下的碎石硌着袴靴发出嚓咔响,听得人心底发颤,夏语心不由一怔。
祁夜欢停住脚步,似带着质问:“既如此关注城中之事,棠大人竟还有闲暇在此赏月闲谈。”
“没有,将军你看,这都没有月亮。”
可有星星啊。
夏语心抬手指向头顶夜空,又缓缓收回。但发觉将军话中之意好像并非如此,遂又道:“卑职其实心急如焚,早在将军帐前等了足足一个半时辰,但将军一直在校场操练,卑职不过一介伙夫,岂敢前往校场打扰将军?万一触怒到将军,罚跪于我……”
“巧舌如簧。”祁夜欢打住她,“我何曾罚跪于你?”
“卑职这是打个比方。”夏语心还想争辩。祁夜欢三步并作一步,站上前、夏语心惊得一退。
祁夜欢:“棠溪颜,你到底有几颗心?”
“当然只有一颗。”夏语心拧了拧眉,摸向自己的胸部,“莫非将军有好几颗?”
当她摸向自己的胸脯时,祁夜欢简直无法直视,别开脸,气得攥紧了手中的配剑,旋即转身离去。
夏语心叫住他,“将军,我还未问你关于城中的情况呢?”
祁夜欢稍放缓脚步,听到她脚步声跟来,又继续走开。
夏语心一路跟至祁夜欢帐外。祁夜欢撩开帐笼,径自进入帐内,将她独自晾在帐外。
夏语心迎面吃了个闭门羹,怔愣片刻后,悻悻然离去。帐内突然传来祁夜欢极为不满的声音,“是以棠大人之身不敢入内,还是以棠溪颜之身不敢入内?”
二者兼有吧,但主要还是不愿被训,夏语心低声应道:“我是敬重将军,才不敢贸然进入将军帐内。”
何况帐内未明灯火,男女有别,她自是不会这样进去。
祁夜欢又撩开帐笼,隔着军帐看着她,“此前不已进入多次,现下又为何不敢了?我杀逃兵、处决帐前侍卫,竟令棠大人如此畏惧?”
“哪有……”
可她口是心非的笑容分明正是,祁夜欢臂力一使,甩手将帐笼合上,又将她晾在帐外,拿住她问不出城中情况,必定不会离去。
夏语心叹了口气,刚走出两步,看见帐前正换值的人是张尧,有意大声唤道:“张大哥,你在呀,那麻烦你去将我马牵来,这是城主令牌,务必要最快。既然将军一直不愿告知我城中情况,那我只能亲自回一趟邑安城。”
祁夜欢随即掀开帐笼,拿下她手上高高举起的令牌,不想只是一小块干粮,祁夜欢当即气得面如火色。
夏语心抿笑道:“迫不得已,谁叫将军不肯说呢?那我正式问将军,邑安城中现下到底是何情况?”
祁夜欢暗暗攥住那块干粮,沉默片刻,“棠大人无需忧虑,城中目前暂无忧患。”
“真的?”夏语心将信未信,“城主可有消息传来?”
“棠大人是在担心城主?”祁夜欢目光微敛,“姑娘此前既已说过不愿意嫁与城主,为何还如此在意城主?倘若城中果真出了变故,岂不正随姑娘心意?”
“话虽如此,但……我是担心城中百姓,他们是我辛苦寻药数月医治好的,总不能叫他们回去就送死吧。我岂不从众人眼中一介功臣沦为邑安城中的罪人?我倒是不惧遭受万人唾骂,只是不想自己亲力亲为所行之善举,最后反成祸事。”
祁夜欢紧紧追问:“那姑娘究竟是担心城主,还是担心城中百姓?”
“当然、当然是担心城中百姓。依将军而言,将军担心谁?”
“我说过,不可再轻易向他人暴露身份。”祁夜欢未作回答,而是撑开手中近乎被他捏碎的小块肉饼,“此前在营中不可,此后出了阴山大营亦不可。”
夏语心信誓旦旦:“将军放心,离开阴山大营之后,我便会将令牌归还于城主。但将军不可提前将此事告知城主。我与城主所达成的一年之约尚未期满,不想无端增添变故,还望将军为卑职保密。”
“这是自然。”祁夜欢应下。
夏语心抱拳一揖:“那卑职多谢将军。明日一早卑职就继续进山采药,采许多药草回来,一并将剩下的灾民医治痊愈。届时军中所以灾民还城,每人亦可带些回去,以保无虞。”
翌日。
一早,夏语心便带着吴家兄弟十余人前往山中采药。
而吴家兄弟昨晚因担心她被将军责罚,一直等在她帐外,见她安然无恙回来,才放心回去休息。
今日进山,不单单为采药,亦为择准机会去看一看那人,替他换药。
但随行之人太多,一时无法分散行动,夏语心便将大家分成两队。一队沿山丘下行,一队沿山丘上行,皆避开山丘位置,然后定在洛水河会合。
张尧、赵启新是将军特派来保护她的,主要任务是负责她的安危,采药则为次要任务。她将二人安排与戴贵、泰梂一队。二人不敢违抗将军的命令,她只能将二人安排与她同队。
可要替那人更衣、换药,她又须得带上吴祺,以便让吴祺替那人更换衣物。
眼见队伍分配不成,夏语心只能暂且作罢,先采药。
待采好药草,已是翌日日落之时。回营的路距山丘不远。眼见天色渐暗,夏语心借故走路疲惫为由,留下吴祺跟着,然后让吴福、赵启新等人先行几步,待她稍作休憩便跟上。
赵启新、张尧恐有闪失,不敢先行离开。
夏语心站上一块石头,踮起脚尖搭住二人肩膀,拍了拍,“放心,没事的。其实我主要是想、找地方解决下内急。吴祺识得的药草比你们多,我那个的时候,他也可再采些药草,也算寸步不离陪着我,放心吧。”<
知晓她是想寻处地方解决内急,赵启新、张尧二人稍感尴尬,这才肯先行一步。
待众人离去,夏语心带着吴祺迅速前往山丘。只见那人四肢平展,如死人般躺在地上,伤口处还引来苍蝇,正嗡嗡作响。
夏语心赶紧上前探了探那人气息,好在气息尚存,当即扒开那人胸前衣襟,迅速为他换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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