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 / 3）

夏语心指了指送来的茶水，“渴了。”

待她咕嘟咕嘟喝下两盏水，温孤长羿用她的杯子，亦饮了半盏，“天黑后，启程回大营。”

“干吗白天不走，非走夜路？”夏语心有些害怕。

这些日子进山采药虽也留宿山中，但一直有吴家兄弟左右跟随，后来又有了团团，再后来又多了戴贵他们，且每回住在山里时，吴祺、吴福皆会找最安全的地方休息，有他们一起，倒也不觉得害怕。

可若又是晚上出发，像来时那般，玄骑军个个骑术了得，统统跑上前，后面又剩下她与温孤长羿，届时……

“不行，我现在就要回去。”夏语心当即朝门外走去。

门外两侧，迎春、迎喜正候在此。温孤长羿随即吩咐：“先陪夫人在府上走走。”

“温孤长羿，我说了要回去。”夏语心不由分说，提步走开。

此处就是她的家，她要回去，回何处去？

温孤长羿唤住她：“棠溪，我尚有两份公文需处理，待忙完便来。”

“我说了是现在要回去。”夏语心提高声音。

温孤长羿好似未听闻，朝外厅去处理政务了。

夏语心气得咬牙，直接问迎春、迎喜：“我马关在何处？”

“不准告诉夫人。”温孤长羿又隔空传来声音。

迎春、迎喜不禁一笑。

夏语心更是生气了，“你们城主平日也这样吗？毫无待客之道。”

二人摇头。<

迎喜小声地：“城主平日从未同哪个女子这般多说过话，一张俊脸时常冷冰冰的，枉顾生得这般好看。府中奴婢皆不敢在城主跟前多言。”

“死温孤长羿。”夏语心暗暗骂了了声。

出了内厅，经曲池长廊，她径直朝府邸正门而去，经庭院踏板时，见到原主曾见过的那片景色。虽时值冬日，站在原主曾望进来的甬道间，天然砾石点缀铺就，不沾尘土。墙角旧枝待新芽，碧瓦朱檐，庄严美观。

彼时原主见到这番华贵气派，迟迟停在门外不敢靠近。

此刻，夏语心回头望去，府外大门两侧，依旧带刀侍卫值守。甬道外，她仿佛又见到那个衣衫褴褛的女孩站在那里，向她露出笑容，且缓缓走来。

夏语心大步迈出，迎春及时拦住她，“夫人。”

只差一步，她在大门外，她在庭院中，夏语心恍然回过神，接过迎春递来的手炉，紧紧暖在手上。

方才那般清晰地看到原主笑着向自己走来，夏语心愣了愣，问迎春迎喜：“你二人入府多久了？”

迎春：“奴婢二人少时便跟着城主入了府。”

依年龄来看，二人皆比自己虚长两三岁。如此说来，二人早在温孤长羿身边做事了。

夏语心：“两年前，我曾到过府外来寻你家公子，你们当时可知晓有此事？”

二人神色茫然。

迎春：“夫人问的可是城中瘟疫爆发前？”

夏语心点头，“那时，你家公子可在府中？”

迎春：“那时公子时常不在府上，想来夫人是那时来寻的公子。”

“那你们城主时常外出是为何事？”

“奴婢们不知。”迎喜如实回答。

想来原主曾到城主府寻他时，温孤长羿或许确实不在府上，但原主来寻他后不久，温孤长羿前去主动见了她，若当时原主不答应嫁他，及时退了亲事，后来……可后来，即便她不入军营，满城瘟疫，尸体遍地，她又如何逃过此劫？

命中若有馈赠，暗中必有抽离。

夏语心转身再次望向那扇大门，犹记得原主曾对门前侍卫道：“叫他不要迎娶东街巷子中的姑娘，她足底血煞，生来不祥。”

她自称为不好。

可她偏是这世上最善良的。

夏语心望向眼前落了叶子的香果树，思绪纷杂。

彼时，原主见到的是挂满果子的香果树。此刻，眼前的香果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杈。而满院的果树，唯有湖亭畔的柿子树挂满了红红的果子，个个蒙着浅浅一层霜色，天然封存。

这样鲜橙诱人的果子，只怕原主一生也未得品尝。

夏语心朝着湖亭畔的柿子树走去，她问迎春迎喜：“这柿子既已全部熟透，为何不摘些回去制作柿饼后储存？这样食用起来既方便，储存时间也更长久。”

提到府上的柿子，迎喜禁不住发起牢骚来，“是二公子不允许人采摘。”

“二公子？”

想来正是昨日所见的温瑾怀？

这下可算找着时机探一探那副皮囊的真容。

夏语心继续问道：“这是为何？”

“当然是为了慕姑娘。”迎喜滔滔不绝地讲道，“二老夫人房中的慕姑娘，向来味觉沉寂，却偏喜用柿子糕来开胃，且要新鲜的。二公子便不许府内人采摘这柿子，特意留下给慕姑娘做柿子糕用。每年到秋日便差人专门看管，若发现有掉落地的，定会刁罪于下人。”

“果熟蒂落乃世间自然现象，竟会有如此专模之人？”夏语心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