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3 / 3)
迎喜继续道:“对呀。夫人有所不知,前阵子降了霜,慕姑娘说是降了霜的柿子才更好吃,二公子便二话不说,亲自上树为慕姑娘采摘,夫人你看。”
说着,迎喜指向柿子树上只剩下半截的树桩,又道:
“结果二公子从上面摔了下来,头正中下方青石上,当场晕厥,摔进了湖里,染得湖水尽是血红。慕姑娘吓得不轻,也顾不上自身,跟着跳进湖里去救二公子。可清晨的湖面蒙着霜,冻得刺骨,慕姑娘素来在这府中养得娇贵,哪经受得住寒水浸身,结果末将二公子救起,慕姑娘自己先呛断了气,幸好府中小厮发现及时,将二公子和慕姑娘救起。可二公子那一摔,许多事便不记得了,慕姑娘瞧着还好,可依奴婢瞧着,亦与往日有些不同,只是奴婢说不出具体那里不同,只是觉得慕姑娘更霸道、更缠二公子了。”
夏语心:“那你家二公子此前是怎样一个人?”
迎喜略一思忖:“自然是喜好吃喝玩乐,从不过问府中事务。不过,待慕姑娘是真心极好,但也只有慕姑娘的话才能让二公子听进去几分。就连二公子忘却了诸多旧事,只要事关慕姑娘的,二公子却并未忘记半分。”
说着,三人来到柿子树下,夏语心看了看树上断枝与地面的距离,并不高,她再度问迎春迎喜:“你家二公子不会武功?”
“会。”
“那如何会轻易摔伤?”
迎春细细瞧了眼树上断桩,纵裂深长且树杈原本干枯,道:“只怕是树枝断得突然,不及二公子反应。听府上小厮说,二公子摔下时,慕姑娘正在下方,恐是怕伤着了慕姑娘,二公子才未得及时躲开。但此事总有些不同往常,奴婢们当时不在场,具体是何缘由也只是听府上人所说。不过,这湖水确实冰凉。”
迎春伸手试了试,冷得刺骨,“慕姑娘被冻得不轻,这也算给她了惩罚。平素里这慕姑娘仗着二公子偏宠,便喜好将府上之物据为已有。”
谈起慕姑娘,即便是平素性情较为温和一些的迎春,亦禁不住有所怨言。
夏语心更为好奇,继续探询,“二公子这般作为便罢了,你家主人也不管吗?任由二公子如此肆意妄为?”
“这等小事,城主自是没有精力来管。”迎喜撇住小嘴,样子有些委屈。城主不管,她们便不能奈二公子如何。二公子再不济,也是这府上的主子。
夏语心轻轻一笑,寻了块石子对准树上的柿子打去。
温瑾怀不让旁人动,凭他那张长似李予安的脸,自己今日偏是要动一动,将二人引来一探究竟,看那皮囊之下的人到底是谁?
夏语心手中石子掷出,不偏不倚正击落一个柿子。但身手太慢,她尚未接住。柿子掉落在地上,碎成一瘫果泥。
夏语心接着又打落下来第二个,这回迎春先伸手接住,递给她,“夫人给。”
夏语心接过来,将柿子分成三份,各递一份给迎春、迎喜。她尝了一口,赞道:“嗯,好吃。果然是自然熟成的味道更甜。”
可一个柿子三人吃,意犹未尽。夏语心捡起地上的石子,又打了出去。
“夫人不可。”迎春劝住,飞出的石子打偏,未打中果子。
夏语心:“为何不可?旁人不敢摘,我偏是要摘一摘。昨日你家二公子骂我,我摘几个柿子有何不可?这本是府上之物,岂能由他一人说了算?你家二公子是真摔傻,还是假摔傻?若是真摔傻,又如何会知晓有人来采了这果子?难不成他会一个一个数?即便他是因慕姑娘记得管理这柿子树,但也不能数出这树上到底结有多少果子。”
迎春:“二公子倒是不会一个一个的数,亦确实是摔傻了,府上有大夫亲诊,定不会有假,城主亦知晓此事。只是、我们在此采摘,那门后的小厮早已去告知了二公子,只怕此刻二公子也在来的路上。”
前去拱门处,一小厮仍守在那里,另一小厮则匆忙跑去告知二公子。
夏语心笑了笑,来了正好。她捡起地上石子,朝树上柿子又掷出去,但这回又打偏了,夏语心:“你家二公子本是游喜好闲之徒,那慕姑娘怎会偏与他情投意合?”
迎喜窃笑,“夫人有所不知,二公子虽喜好游玩,但慕姑娘喜好娴静,有空便研习六艺。二公子射技御术尚可,慕姑娘除了找二公子学习射技御术,其余便自行研习,不同二公子游荡,只要二公子不在外惹事,慕姑娘便不会管束二公子。慕姑娘平素里自行研习,若是遇着有难懂之处,二公子便会专门给慕姑娘请先生回府帮慕姑娘解惑。”
“但奇怪的是,自二公子与慕姑娘坠湖后,二公子反倒不喜游荡了,终日便只陪着慕姑娘一同研习六艺,也不见叫府外先生回来,慕姑娘若有不解之处,二公子便亲自研习通透后传授于她。慕姑娘经此一事,也比往常更粘二公子了。往日里,二公子与慕姑娘独处才称她闺名宛宛,如今,慕姑娘不管人前人后,皆要二公子称她宛宛才见欢悦,看着与二公子倒像是真的夫妻。”迎喜亦忍不住偷笑。
夏语心暗自思索:“瘟疫期间全城禁严,你家二公子如何出得了府外去游荡?”
“这个奴婢们就不得而知了。”迎喜想了想,“许是二公子自有他的门路。反正城主对外称病,对二公子也管得甚少。以往老城主尚在府中时,对二公子颇为喜爱,样样找着城中最好的先生来教习二公子,二公子一是肯用心学,二是又肆无忌惮,才叫他这般生来有恃无恐,不知敬畏,除了对慕姑娘外。只是两年前,老城主染病退位,二老夫人在这府中眼见失了主心骨,才不得不教二公子收敛。二公子虽也听二老夫人的,但仍是个不消停的,幸而有慕姑娘。但好在二公子对城主颇有敬重,不然这府上多少下人不得受二公子刁难。”<
“是么?这个叫宛宛的,倒是与你家二公子情投意合。你家二公子如此百般听从于她,二人如鼓琴瑟,为何不完婚?以好明正言顺做一对帐下佳人。像如今这般名不正、言不顺,也不合乎规制,难道其中有何不可言说之处?”
夏语心既光明正大地骂着这等有失廉耻的行为,又暗自探问。
前世,舒宛宛就是这般不要脸,与李予安相处。
迎春抿笑道:“夫人,尊卑有份,长幼有叙,这要等您与城主完婚之后,二公子才可婚娶。”
“对,幸好是二公子摔坏了这里。”迎喜指指脑袋,“不然眼下瘟疫平稳,城中解了禁令,二公子必定要吵着让城主允他先完婚。二公子虽喜在外游荡,却最怕慕姑娘与旁人相好,好在慕姑娘不喜外出。”
说了这么多,又将话绕回到了自己身上,夏语心愣了下,将手炉放远些,再度瞄准树上的柿子,打出手中石子,一连打落下来三个。
迎喜鼓掌,连声称赞:“夫人好身手。”
遽然“嗖”的一声,冷箭飞过湖面,击落迎春刚接到手的柿子。
“慕姑娘。”迎春凌空翻身立稳,徒手接住箭羽。
夏语心旋即被一股力量推开,温瑾怀跟随慕瑶霜飞身而至。
二人皆会武功!夏语心稳住脚下,极为震惊。但看向迎面站着的慕瑶霜、温瑾怀,神色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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