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1 / 2)
夏漓折扇飞出,如风似箭扫过商甲面门,“甲兄胜之不武,竟用如此劣拙手段?”
声音一出,夏漓不再隐藏身份,揭开面纱,提掌玄生九重,真气逆行,护住温孤长羿心脉。
商甲一招被击退数步,挽住手中长剑抵住地面,划出一道长长的火心,这才稳住下盘,“玄生九重?夏兄,没用的。纵然你有玄生九重功法,百毒不侵,百邪不入,亦救不了他。他中的正是我独门研习多年的相思子,世间无药可解。”
丁奇、炀谷正欲合力救回高亦,但既中了无解之毒,背水一战何惧?只见一击长剑飞出,温孤长羿直取下高亦头颅。
“此人到底是谁?”
他明明中了自己研习多年的剧毒,为何还施展得出如此毒辣的招数?
商甲一击拦下,却仍迟了一步,高亦已人头分离。
夏漓身姿翩若惊鸿,收回空中飞转回来的折扇,站在月光下,护住温孤长羿,对商甲道:“他是谁甲兄不便知晓。甲兄救高王,是要乱了江湖百年规矩?”
商甲大笑,“朝堂不走江湖路,江湖不问朝中事。夏兄今日又何以千里迢迢来我鹿鸣山庄?他究竟是谁?”
夏漓嘴角微动,杀气顿现,折扇旋即飞出,天地一转,身后剩鹿鸣山庄一片狼藉。
不日,高亦首级被悬于卫国国都定阳城上。
代国为列国中首个被攻灭的国家,皆受高亦所为。那些侥幸活下来的人得知这一消息,实乃大快人心,纷纷将消息散播出去,以慰战死的将士及枉死的亲人。
尤其是以代国后裔为首的力牧长恩,数日前便将消息传遍了列国。卫国一夕间沦为了众矢之的。
梁、吴、邺、祁皆知晓了高亦死在卫国。
而梁国作为彼时联合卫、邺、吴三国共同伐高的盟友,因高亦这样悄无声息死在卫国,首级还被悬于卫国城墙之上,于梁国而言,不啻于盟友反戈一击。由此可见,卫国争夺之心已昭然若揭。
梁国率先调遣军队,进逼卫国囤军之地狼孟,准备讨伐卫国。随后,吴国亦发兵屯守边陲重镇下邳,此地紧邻卫国长予。
长予城乃为卫国重要城池。
卫国一时四面楚歌,陷入列国声讨中。
……
夏语心突然想到,那日洛水河畔的吴国逃兵,应是这时从吴卫战场逃离的。
不成想这山里一片平静,山外却早打得不可开交,但令人疑惑的是。
“高亦死了不是对大家都好吗?为何列国反而要联合起来围攻卫国?是畏惧卫国成第二个高国,一旦实力壮大,便会像饿狼反扑般袭来,故而列国棋争一着先,是想免于被动?”
她凝眉思索。
温孤长羿缓缓点头。外伤无碍,但内伤反复高热,身子一动,便剧烈咳嗽。夏语心赶紧抚住他胸口顺了顺气,略带责怨,“公子早就知道商甲厉害,却不小心防备?”
尤其临走那晚,净说出不吉利的话。
“乌鸦嘴。”夏语心嘟哝一声,随即斜眼温孤长羿,“公子受伤了还想着往外跑,也不知在城中好生休养。”
温孤长羿眉间舒开,微微一笑,像个犯了错的孩子,拉住她的手,温顺地听她嘟哝。
他重伤回城后,毒发攻心,昏迷三天三夜。夏漓用玄生九重亦只能暂且抑制住体内剧毒。
好在早年间夏漓传他玄生九重心决时,他以此为根基,自创修心决,逆真气救阴回阳,破阴气回阳气,再服用夏漓秘制的四逆丸,两者兼具逆阴阳转生死之功效,方才清除体内剧毒不及一半,然后恍恍惚惚醒来,他见到祁夜欢从阴山大营传回的请令,提笔回下一个“准”字后,便跟着潜入军营。
那枚令牌出现后,温孤长羿已然预感到祁夜欢知晓了她的身份。而他送回军营的那道饬令必定也会传到她手中,温孤长羿故而特意向她说明:“当时我并非惜字如金,只是负伤在身,无力提笔多写一字,可有怪我?”
“我何曾怪你?”夏语心杏眸微震。
此前在校场,她拿到那一字饬令时,见着上面仅一个简单的“准”字,确实想到温孤长羿是“惜字如金”,可并无怪他。只是,有那么一丢丢怪他没有早些传回饬令,从而尽早将那些康复灾民送回城。
可即便如此,自己也并未将心中想法明显表达出来,仅仅是在心里有些责怪罢了。
他这也知晓?难道他真有通晓人心的本领?
夏语心暗自瞥了眼温孤长羿。
温孤长羿神态倦怠,因身受重伤而面色尽显苍白,看上去并不像拥有那种可一眼洞察人心的秘术,定是自己想多了,夏语心笑了笑,继续道:“我不仅不怪公子,还得多谢公子批准将军提议,同意将那些康复灾民转送回城。”
而他说自己负伤在身,其实不然,只是剧毒攻心无力下笔,但凡多一笔落不准,便会被祁夜欢看出破绽。
温孤长羿只道是被商甲重伤,却仍未向她道出是商甲剑上剧毒所致。
仅从伤口来看,离心脏半指,极其危险,夏语心伸出手,再度探了探温孤长羿额头,时刻注意着他的体温,好在伤口淤血流出后,身体确实不发烫了,随即搭指号脉,温孤长羿却拉衣袖掩住手腕。
“怎么,公子有伤在身,反倒不愿让我瞧了?此前无病无痛,倒追着我瞧。”夏语心举起巴掌,拍开温孤长羿拉着他衣袖的手。
可身中剧毒,她一探便知,温孤长羿随即握住她双手,轻轻压至他胸脯另一侧。
体温上涌,在指尖不住窜动,夏语心不禁往回缩了缩手。
温孤长羿:“无事了,不用紧张。”
“我哪有紧张!”夏语心别过脸,慌忙掩饰住自己的神色,亦有些生气,“公子此前还说,如果有意外,会让富九方前来送信。公子既伤成了这样,可也不见富九方前来送信,难道、是富九方也受了伤?我一再言明,公子切不可做言而无信之人。”
温孤长羿凝视着她,美目生姿,近在咫尺。他强抑住身体剧毒发作下传来的痛感,侧身卧躺,面向她,“九方是受了伤,但已无大碍。鹿鸣山庄一战,他救了百殳古,百殳古以表感激,正缠着答谢九方,九方抽不开身。”
“哪有答谢人还叫人抽不开身的?公子明明是不愿将消息送来。”
“我知棠溪会担忧,故而迟了些,便亲自将消息带来。”
“可公子病下了,亦不肯将九方带在身边,分明是想前来让棠溪照顾。”夏语心扁了扁嘴。
温孤长羿含笑道:“不是,是百殳古伤好后,从北境寻了十二美人过来,特意答谢九方,九方是真抽不身。我也是真想你照顾。”
见他如此坦言,夏语心怔了下,欲言又止,不再理会温孤长羿,转身坐去太师椅上。肚子却咕噜一声叫起来,夏语心赶紧捂住肚子,可捂也不捂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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