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3 / 3)
“可将军此前曾言,士兵不知,但军中有将领知晓,难道他们不算军中将领?”
“虽为军中将领,但他们并不识得你。”
夏语心一时哑口无言。
确实,知其令规,但不知其执令牌之人,大多两者对不上号。
但自己从得知军中有将领知晓令规之事起,便一直谨慎行事,生怕一个不注意便暴露了身份,尤其是暴露了女扮男装的身份,毕竟女子独一在军中行事不便,不想贼人胆虚,白白担忧。
而祁夜欢说的那些话,听着好像是有不少人知道。但实际,恐怕能全然知晓此事者只有他吧?不然自己身上带着令牌,那些人为何于她毫无异常?
夏语心走上看台,不由苦笑一声,“我自认为将军是一位好将军,故而在这营中对将军信之、敬之。但……我依然信在人心和善,错在人心难量。我早不该信菩萨低眉,慈悲六道。”
“姑娘是自觉信错了人?”
“那将军可有一句真言?这大营中能一眼识得卑职身份的,是不是只有将军?将军在卑职面前说的那些话,令卑职一直以来处处谨小慎微,事事瞻前顾后,将军何意?”
面对她的质疑,祁夜欢静静地望着远山。远处残雪皑皑,日后,她打算在那里开荒垦地。
此前,他偷听了他们所说的话。
祁夜欢目光暗涌波澜,转过身又平静地对视着她,“姑娘说过,既不愿嫁城主,为何又处处揣着城主令牌行事?除我之外,姑娘又怎知这大营中无人知晓姑娘身份?今日在此操练的,并无玄铁营和后营将士。尤其玄铁营,由城主亲自撑管,本将都不得插手。想来其中定有识得姑娘身份之人,姑娘日后还是不要处处拿此令牌自暴了身份。”
“将军这是又在危言耸听吗?”
见祁夜欢不言,夏语心笑了笑,“我又如何指望将军照实回答?将军前脚杀死吴国逃兵,随后又处死帐前侍卫。像将军这样的人,恐怕连自己也辨别不出话里有几分真、有几分假?卑职只是不知,将军为何要处死韩侍卫、姜侍卫?那吴国士兵逃入我国境内,在将军眼中他该死,可韩侍卫、姜侍卫呢?他二人何错之有?”
“错在他二人不谨遵军令,提前回营。”
“那是我安排他二人先带着药草回营,给病者食用。”夏语心怒吼,眼眶瞬间气到发红,“何况,我已安全回了大营,将军为何还要这样做?”
祁夜欢看着那颗在她眼眶中几欲滚落的泪水,神色微动,“军令如山,倘若此次不予以严惩,如何杜绝下回类似情形发生?”
夏语心狠狠地拭去脸上的泪水,笑道:“将军是想借他二人来警告卑职?我手上虽有令牌,可在这阴山大营中,将军才是真正的主将。我前往珧山,险些误入岸门山庄地界,将军虽未当场责难于我,却将过失全部迁怒于他人,甚至让韩侍卫、姜侍卫代为受过。我要救的人,将军一剑刺死。我想不必麻烦的人,将军一道令下,便将二人处决。将军果然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将军,将他人性命如视草芥,自己部下弃为敝屣。生命在将军这里算得了什么?将军不要忘了,我手上的令牌是城主的,手执令牌者,便有持令牌的权力。”
“什么权力?姑娘是想就此坐上城主夫人的位置?”祁夜欢胸膛陡然急剧起伏,竭力按捺着心中怒意,“姑娘既已说过,不想做城主夫人,为何又处处手持令牌招摇?这大营中,不可确定会有别国探子,姑娘不怕被外人知晓了身份?引火上身。”
“我……”夏语心支吾。
“棠溪?棠溪颜?倘若他日山河不古,战事不断,姑娘仅以手上一枚令牌,确定他能护得住你?”
祁夜欢平定下心情,递出手上信卷,“这是城主今日一早传回的饬令。”
此前祁夜欢飞鸽传书回城,请示温孤长羿将康复病者送回城一事,时隔半月之久才收到回信。
夏语心接过信卷展开,上面却仅写有一个“准”字。
言简意赅。
“那、何时将他们送回城?”夏语心重新卷好书信,递还祁夜欢。
抬眼,祁夜欢已向校场外走去。
吴祺跑进来,见她四肢完好无损,提着的心这才落下,“没事吧?”
夏语心摇头,将手上的信卷递给吴祺,“好事。城主已答应将康复病者送回城。走吧,进山采药,不久之后便可完全治好军中瘟疫。届时,便是你我自由之时。”
吴祺高兴地重重点头。
夏语心也笑了起来,“今日开了太阳,是个好天气,快走吧。”
此刻,吴福这边早已经准备好背篓,带着新找来的三人正等在她营帐外。
昨日她那么一说,不乏是气话,但也真想再多找几人一同前往山中寻药。如此也好早日治好营中瘟疫,然后离开。
毕竟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见着新来的三人后,吴褔当即拍胸脯向她保证,“放心,他三人是这段时间跟我和哥相处得最好的。”
夏语心仔细看了眼,三人皆是面相温和、神色纯厚之人,她甚是满意,“我自然是相信的。那以后我们便同为兄弟,进山采药。”
三人逐一报上名字:“泰梂。”
“李祥。”
“戴贵。”
夏语心逐一抱拳还礼后,进帐拿了箱底里最后剩下的干粮和小零食,装进布袋,一行六人便出发了。
身后营外隘口处,祁夜欢策马赶来,几人已进入了山林。
而飞奴跃过天空,瞬间载走了祁夜欢手上暗藏的竹木刻制阴符,送往吴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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