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1 / 3)
“你仍在担心,有朝一日阴山之战会重演。我说过,我不是吴国夜王。”
夏语心转过身望向漫野群山,缓缓道:“我并非担忧。我只求能随遇而安,尽我所能守好本心便是,就算担忧,又能有什么用?我既不能平定天下,也无法闯荡江湖,能在这云潭山做个闲人,便已经心满意足了。我只希望,他日若战乱再起,不要惊扰了这云潭山的安宁。”
“不会。”周浪随即亦向她保证,而后小心翼翼地询问:“棠棠,可愿……”
随我去山庄看看?
可话到嘴边,周浪终究未贸然开口。
夏语心抱拳谢过,“日后,周庄主可常来山中做客。”随后翻身上马,离去。
周浪静静伫立夜色中,唇角不自觉浮起笑意。
回到庭院外,夏语心拴好马匹,入院便见富九方独自闷坐在楠木树下。此时天色已黑,屋中与院内都未点灯,且温孤长羿也未去工场。
四下一片漆黑。
夏语心上前,偏头看了看富九方,见他不似被自家城主斥责过的模样,便问道:“阿九为何独坐在此处?”
富九方起身揖礼,随后又低下了头,“姑娘能不能对城主好一些?”
“此话从何说起?”
“姑娘去看过周庄主修的驰道,却没有去看城主修的驰道。”
“我本就先……”她将话咽了回去,她本是先去看了温孤长羿修的驰道,可温孤长羿未去工场,之后周庄主才出现。
是他家城主自己没有前往,反倒怪到自己头上,夏语心看着富九方,心中不免生出几分疑虑,“这又是你家城主让你来对我说的?”
“不是。”富九方摇头,“只是阿九觉得,姑娘对城主、好像不是从前那般在意,阿九心里难过。”
难过?
夏语心怔了一瞬,进屋点好了灯。富九方则在屋外将院里的灯也点亮。
借着烛火,夏语心仔细观察富九方,道:“本姑娘一视同仁,何曾对你家城主不、好了?你看,你们住在这里,我未曾赶走过任何人。况且,你家城主帮我修了房屋,亦修了驰道,我……”
她一时顿住,心里暗道:并非未曾赶走过任何人,而是正愁找不着好法子打发他们走。
夏语心长长地叹了口气。
富九方也跟着叹气,“姑娘既说一视同仁,那为何不能待城主与旁人不同?城主是姑娘的夫君,本就该与旁人有别。”
“还要如何不同?谁敢……”
半夜爬我的床?闯我的汤池?
夏语心抿住嘴,硬生生将未出口的话咽了回去,正色问道:“老实说,是不是你家城主让你来的?”
恐姑娘不信,富九方用力摇头,“真的不是!是阿九自己来找姑娘说这番话的。城主再过两日便要离开了,离开之后定然会想念夫人。夫人能不能偶尔回邑安看看城主?城主一个人,实在孤单得很。”
“怎么会是他一个人?不是还有你们,还有夏庄主么?”
“夏庄主已经回了唐河,阿九不日也有任务在身,接下来邑安城中,就只剩城主一人了。”
“是出了什么事吗?”夏语心不由蹙了蹙眉头。
富九方神色凝重,“姬王又派了新的监察大使前来。”
原来如此。
夏语心环顾四周,又问道:“那你家城主现在哪里?”
富九方:“去翟师傅那里了。”
夏语心略作沉思,“正好我也有事要去找翟叔叔帮忙。”
富九方当即喜出望外,拿上石案上的长剑,随即一同前往。
来到翟师傅的书房时,温孤长羿与翟师傅已谈完正事,正对坐小饮。
夏语心还是头一回见温孤长羿饮酒,不由皱了皱眉,大步走上前,坐在温孤长羿与翟师傅的下首,先给翟师傅斟满酒,再给自己也倒了一小杯,先浅抿一口,试看酒性烈不烈。
上回与祁夜吃酒,她一时豪气过了头,被辣得烧心烧肺。吃了一回亏,这回总得先尝一尝味道。
可见她给翟师傅斟了酒,给她自己也斟了酒,偏偏没给自己斟,温孤长羿伸出手,将她手中的酒盏直接拿了过去。
这么没礼貌!
夏语心暗暗瞪了眼温孤长羿,又把酒盏拿了回来,道:“城主就不要喝了,脸都已经红了。”随后转向翟师傅道:“翟叔叔,山里工程完工之后,能不能给棠溪留下您的几个匠人?”
说着,她便起身走到书案前,草草画了一张图纸拿过来,指着图纸上圈点过的位置:“我想在这条路、这条路……沿路修建几处小院,再在这一处、这一处……修上几间猪栏、牛栏、羊栏。”
寥寥几笔的画纸虽辨不清具体方位,却也能知晓她又要修些什么。翟师傅饮尽一杯酒,只是含笑不语,意思是此事需得问过城主。
夏语心明白,翟师傅本是温孤长羿请来的人。她方才笑吟吟地给温孤长羿也斟上酒,“棠溪知道城主两日后便要离开,因此才当着城主的面向翟师傅要几个匠人。城主,可答应吗?”
温孤长羿只饮了她斟上的酒,并未开口。夏语心便将手缩回几案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近乎讨好:“其实城主的脸还不算红,还能再饮一杯。”<
说着,她便又给他斟上一杯。
温孤长羿仍未出声。
夏语心忍着不生气,暗自调匀呼吸,侧首望去,面向温孤长羿,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不住朝他眨了眨。
求他答应。
见她这般情态,此刻当着翟师傅的面,温孤长羿先饶过她,继续与翟师傅小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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