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 / 2)
今日的茶水与往常不同,入口带有一丝甘甜,夏语心正喝着,闻言一口茶水喷出,“监察御史不是在邑安城吗?怎么回事?”
他杀了监察御史?
温孤长羿起身往她茶盏里续茶水,动作慢条斯理,分明在说“是他找死。”
夏语心怔了一下。
温孤长羿:“他是姬王派来的心腹使臣,我本无意杀他,打算留他回朝。可昨日他太不懂礼数,我何不顺势而为,以他的头颅给卫国送上一份大礼。屯留乃卫国边城,临近祁国,是监察御史前往邑安的必经之地。”
“所以,你把他的人头拿去挂在屯留城门上,伪装成是被屯留在半路截杀。如此一来,祁、卫两国岂不是要……”
他是想让祁、卫两国开战?夏语心这才领悟过来,“公子缘何先攻卫国,而非吴国?”
明明是吴国攻打了邑安城,且被吴军打了个措手不及。
温孤长羿:“平王喜美色、好战功,德不称位,乱政愚民。他首应承担这弥天之罪。棠溪,我既非平王,亦非商甲。”
“是,是,是。”夏语心明白他话中之意,亦知晓他野心不止于此,赔笑着,“自然。”
可当下列国之中,最具野心者莫非吴国?不对,梁国亦野心勃勃。
实际各国皆欲争夺天下之主位。
而他先攻打卫国,大抵是因卫国与北境接壤,他于北境养有庞大的军队,可前后夹击。若攻下卫国,北境便尽在他掌控中。
他身处邑安,从祁夜欢此前所持舆图可见,邑安在南,卫国位于中原以北,他欲实现南北一统,收揽天下之兵。
“温孤长羿……”她不禁唤道。想着温孤长羿心怀天下,却强敌环伺,欲说些鼓励的话,却又想到若有朝一日,他成为天下之主,自己恐难以逃脱。
并非难逃脱,而是届时恐无处可逃。
夏语心及时住口。
见她欲言又止,且喜闻逸事,温孤长羿颇有耐性,又道:“那南荣云念虽受瑞王宠爱,却未有子嗣。瑞王常年让其服用避子汤,南荣云念却毫不知情。我亦非瑞王那般虚伪、诡诈之辈,只会对你好。棠溪,你亦要只对我好。”
说了这么多,原来圈套设在这里。
夏语心瞥眼温孤长羿,“公子此为蛮来生作,牛不喝水还不可强按头,公子欲行精神胁迫?”
说完,她未等温孤长羿开口,便起身欲先回屋,却被温孤长羿拦住。
她只得勉强地先敷衍应下:“好、好、好。公子先让开。我会不会一直只对一人好,人生漫漫亦灿灿,这恐怕很难定论。但对公子,我自始无恶意。不仅如此,某些时候,我尤为期望公子能顺遂如意,成为天下无人敢欺负之人。因为我自知身之不祥,尚有三分自知之明。所以,我自当与公子保持距离,如此……”
说着,她见温孤长羿面色阴沉至极,遂止住话。
温孤长羿凝视着她,那一字一句皆如重石般砸在他心口。若她再这般继续说下去,他恐难抑制自己的情绪。
以免再触怒于他,夏语心自知不可在其边缘继续试探,便缓和道:“公子勿怒,不要忘了,公子身上尚有伤,需节省气力,气大伤身嘛。”
惟恐他真的失控发狂,夏语心显得格外体贴地为他顺了顺气。
经此安抚,温孤长羿很是受用。
见他眉心舒展,夏语心急忙借机溜开,向屋内指了指,表明自己要回屋。
温孤长羿弯下身,却从身后将她横抱起来,“最好听话一些,不要动。”
他有伤在身,确实不敢多动。
夏语心气得干瞪了眼,“公子快将我放下,采薇她们正看着呢。”
她羞得低下头,温孤长羿却抱得更紧,堂而皇之地走在院中,道:“本城主抱自己的夫人,与旁人有何相干?”
此时采薇、采荷她们正等候在院前,夏语心窘迫地将脸往他怀里躲,却一眼瞥见那修长脖颈间饱满突出的喉结。都到这时候了,自己竟还留意这些,夏语心赶忙移开目光,却又见着那如刀削般精致、绝美的下颌,恰似夜色般温润,她不禁又看了看。
“夫人,还想继续看吗?”
回到房中,温孤长羿随手关上房门。夏语心急忙从他怀中抽离。温孤长羿却将她安放在睡榻上,夏语心一时满面绯红,转身将头埋住被子里。
那娇美的背影宛如卧月眠云,关键一到此事,她比谁都胆小,却又故作不紧张。温孤长羿眉梢轻挑,随即躺上床,顺着她的睡姿,从身后将她搂住。
“等等。”夏语心从床榻另一头爬起身,倒来半盏茶水,然后拿出一粒药丸喂给温孤长羿,“这是我在营中时便为公子准备的,有敛血养血之效。公子昨夜受了重伤,先服下。”
此药确系她早早备下不假,但数量有限,只研磨出两粒。此药不仅有助于人体精血修复,她还特意添加了柏子仁、夜交藤两味药草,必要时可助人快速入眠,且一时半刻无法苏醒。
子时三刻,温孤长羿进入深度睡眠,她悄悄起身。
为防意外,她又按压温孤长羿的神门穴,使其睡得更沉些,随后走出宝云阁,她站于院外,望向远处谯楼的火炬,那光亮明晃晃地映照着夜空。
不用多想,那里必定每时每刻都有守城卫巡查。
而眼前夜色静谧,檐墙博风探向枝头,月下花香飘浮于幽长的甬道中。她紧了紧拳头,下定决心,出府前,定要查清温瑾怀的身份。她大步朝玉清阁走去。
子时已过,玉清阁中仍透出些许微光。寻至温瑾怀的卧房,她从院外翻越墙头。那墙头确实有些高,她不慎踩空摔倒,惊慌之下赶忙躲进假山下,随后观察片刻,见四周并无动静,她又继续摸黑潜入屋内。<
屋内,温瑾怀正在沐浴,泡于沐桶的汤水中,双臂自然搭在桶沿上,身子微微后仰,神态疲惫,正闭目养神。
而地上放着一袭黑袍。
进入内堂,夏语心用手指轻轻捅破窗纱,看到温瑾怀正在沐浴,秉持色而不淫的节操,她急忙捂住眼睛退开。
但想到李予安后肩那枚黑圆形胎记,而此时温瑾怀正在沐浴,机会难得,她又探出头,偷偷向房内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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