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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1 / 3)

迎春随后说道:“城主今夜未在夫人房中留宿,必定是毒性发作,唯恐打扰夫人休息。夫人当真不去看望城主?”

“不去不去。”夏语心暗自拒绝。但思索一番后,她又转身朝宝云阁走去,需先探明温孤长羿是否真的毒性发作。

迎春、迎喜欣然跟上。

待行至宝云阁时,院内早已熄灯,就连平日值守的夜卫也不见踪迹。

见此情形,迎春、迎喜二人顿感不妙,赶忙带着夫人快步进入院内。只见庭院中的莲池畔,往日里蛙鼓蝉鸣之声,今日却格外静谧,整座庭院安静得连针落地之声都清晰可闻。

迎喜:“城主定是毒性发作,故而将院内外的侍卫都遣走了。”

莫不是真的死了吧?

夏语心蓦地生出几分担忧,提起裙摆,随迎春、迎喜二人快步踏上台阶。

迎春与迎喜掌着灯,刚推开房门,夏语心便听到左右两侧各传来一声闷痛声响。她回头看去,只见二人瞬间被掷出,摔倒在院前。

接着,莲池边上的烛台亮了起来。

“本城主早有明示,无论何时、何种情形,皆不得进入本城主房中。”

温孤长羿以内力传音。

见迎春、迎喜摔得不轻,颤颤巍巍地跪于院前,夏语心也惊恐不已,不敢再往屋内迈进,提起裙摆匆忙奔逃。瞬间一只大手从身后伸来,轻轻一抓,大门在她眼前倏地关上。<

温孤长羿脚步虚浮而沉重,缓缓从她身后走上前来。

漆黑夜色之中,那黑白分明的眸光宛如一盏静置的明灯,直直地凝视着她。夏语心屏气凝神,不敢呼气。

她想起迎春、迎喜此前所言,担忧温孤长羿此刻已然神智失控,不住咽了咽口水,已是害怕至极。

但转瞬之间,四壁灯台突然亮起,可她身体依旧无法动弹。

“你、你先放开我……我既然来了,定然不会逃走,你先帮我解开穴道。”她声音微颤,带着些许探究。

刚进入之时,温孤长羿便点了她的穴道。方才见她被吓得模样,分明是要逃跑,却又转而如此言说。温孤长羿虽不信她所言,但还是为她解开了穴道。毕竟,房门关着,即便她想逃,也难以逃脱。

此时,夏语心已确认他毒发,万不敢冒险试探他,遂向温孤长羿温顺地嘿嘿一笑,关切询问:“你、没事吧?”

说着,她两指捏起温孤长羿的衣袖,透过宽大的袖口向内查看,见他手臂上并未出现迎春所描述的黑色经脉。

她抬起头,近距离打量着温孤长羿,发觉他眼神已不似方才那般可怖。

莫非毒性已发作完毕?

“你、可还记得我是谁?”她试探着开口。

温孤长羿旋即拉着她步入内堂。

堂内家具、楹联、挂屏瓜剖棋布,有条不紊。中堂两侧的条案,一侧摆放着花几,白瓷玉盆中的长春花正绽放得娇艳动人;另一侧的翘头几上陈列着奇珍异宝,有神龟琉璃瓶、产自海底的青琅玕、青铜神树……另有一方稀有的天青端砚,放置于书案右侧,砚台内墨汁犹湿。

这每件物品皆极其华美珍贵。

随中堂步入内室,并非卧房,而是内书屋。室内置一桌一几,于夜色中静谧独处,书橱所藏书籍逾万卷。内壁绘有丹墨山水,向外的圆弧雕花窗前以赏石为景致。

古木参天,垂枝倾斜。

侧旁高几上,归虚长剑笔直挺立,似要将一切引入画中山河,室无俗韵。

循着缕缕清雅的白檀香,而后被带入内室。夜风自窗而入,拂动层层挂幔。青色融入碧色,轻拂人面,仿佛望不到尽头。苍穹遥光,似广袤天空,飘掩于无边无垠之间。

夏语心顿感心中一紧,紧紧攥住温孤长羿,不肯再往前行一步,“这是何处?”

“自然是为夫的卧房——亦是与夫人的卧房。”

“……”

夏语心身体微微一滞,旋即转身欲返回院中,然手臂却被温孤长羿握住。

前去是檀木雕琢的睡榻,角柜一侧的高几上放置着游仙枕,即便在睡梦中,也似枕着十洲四海。

果然,他心系天下山河。

一路走来,借着角柜的烛火,她才发觉温孤长羿不知何时已脱下了外袍。

白檀香随风飘散,那浓郁的香气愈发沁人。他身上仅着一层薄薄的素白亵衣,一副即将入睡的模样。

夏语心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退。

她可不想睡在这里,尤其在他毒发之时。

但眼前帷幔瞬间被风吹开。许是烛火明亮,亦或亵衣过于洁白,温孤长羿袖袍下的黑色经脉此刻格外醒目,夏语心停下后退的脚步。

一时之间,逃也不是,不逃也不是。

“你、不要紧吧?”

“过来。”温孤长羿坐于床帐前,伸手向她招去。

夏语心勉强挤出一丝微笑,依旧站在原地。

她不敢靠近。

“棠溪。”温孤长羿唤道。

她奓着胆子向前走近两步,看到温孤长羿手臂上的黑色经脉急剧增多且扩张,心中猛地一紧,上前挽起温孤长羿的衣袖,仔细查看他经脉走向,却毫无头绪。

然而这般怪异的情形,仅显于皮肤表层之下,暴走经络中,莫非是血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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