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皇后她有些不对劲 » 第9章

第9章(2 / 3)

夏语心接下洋芋。但洋芋已被温孤长羿分成两半,她不好全部拿过来,便留了一半在温孤长羿手中。

温孤长羿看着她吃,他自己也随着她吃起来。

如此姑娘与公子算作同吃了一个洋芋,富九方看在眼里,心中自是替公子高兴。

只是此时,山洞内太过安静,公子只专注地凝视着姑娘。富九方只得代他家公子开口说明,打破这寂静,道:“军营虽非女子长居之所,却是最为安全。当下列国纷争,时局动荡,阴山之地皆无他国敢来犯。公子是将姑娘送至最为安全的地方,姑娘不要再错怪公子。”

两年前,邑安城爆发瘟疫,温孤长羿将军队驻扎到阴山,占据守军的有利形势。阴山距邑安城不足百里,既能够确保军队不受瘟疫感染,又可守城中安危。

但即便如此,瘟疫爆发后,他首先考虑的并非将原主留在身边,而是把她送进军营。

若论安全,营中怎及他身边安全?夏语心吃完洋芋后起身,是该走了,便对富九方道:“我说了,我从未责怪过你家公子。”

但并非自己不责怪,而是原主从未有过责怪之意。且依照原主生前遗愿,自己此番离去,需先返回军营,照顾营中受灾民众。不然以旁的伙夫抖勺的功夫,许多病弱的老人和小孩,一日下来连一口清粥都难喝上。长此以往,这部分人即便不受瘟疫侵害,亦难避免被饿死。

以往施粥的时候,原主总会对老人和小孩多照顾一些。自己回去后亦不例外。

此外,还有一个缘由。原主在营中待了两载,对外界知之甚少。自己初来乍到,更是所知不多。且退婚书尚未拿到手,也需暂留营中熟悉环境。往后无论是前往山中采药、进城开药店,还是在山中开荒种地,皆需先将情况了解清楚。

不过,离开时需先解下身上的雪狐裘,不然影响行动。

夏语心欲向富九方借他手中长剑一用,温孤长羿却先向她递来水,称:“洋芋噎人。”

示意她先喝水。

吃了洋芋后确有些口渴,夏语心接过杯子,一口喝了干净。

这水是洞外白雪融化而成,置于火边恰到好处地煨过,温度适宜,且略带一丝清甜。温孤长羿又递上第二杯,“身体初愈,体内不宜缺水。”

诚然,夏语心又接过水杯,将水喝完后。温孤长羿又递来第三杯,夏语心:“多谢公子,我、不渴了。”

但温孤长羿仍拿着杯子递向她。

夏语心只得再次接过水喝下,道:“我真不渴了,多谢公子。”

为防再喝第四杯、第五杯……这回喝完后,夏语心便将杯子放置去身后的藤案上,搁远一些,藤案下一道寒芒却陡然映入眼帘,只见一把玄青长剑横卧在此,蒙蒙日光中散发着如连波万顷般的凛然之光。

仅从剑鞘便可见其威力非凡。

静置石台,藏锋敛锷。

而温孤长羿先前一副残体如槁,相较眼前挺拔如松之姿,多年隐于山洞,正如这暗光下静置的利刃,深不可测。

夏语心回过头,不禁望向温孤长羿,“这是公子的剑?我记得,那日我救公子时,公子……”

“是瘸的?”温孤长羿不假思索地道出。

夏语心怔了怔,她原本想问温孤长羿身体是如何康复的,是否果真如原主所见的那般身带残疾。没想到温孤长羿如此诙谐幽默地说出来,夏语心一时哑然。又见温孤长羿单手支撑着右腿,然后另一只手向她轻轻拍了拍左腿。

夏语心顿然诧异,错认为温孤长羿是在示意她坐过去,慌忙转身坐到一旁的方凳上,道:“我不坐。”

温孤长羿笑起来,“棠溪,我是想告知你,我的腿疾已好。”

“……”

夏语心满脸潮红,将脸别到一旁。火塘里的火光映照下,宛如丹霞映面,把那张脸映衬得愈发动人。温孤长羿目光追随着她,“棠溪还打算悔婚吗?”

“这与婚事何干?温孤长羿,我不嫁你,并非因你此前患有腿疾。”

“那是为何?”

“至于缘由,我已向公子说了许多,公子还来问我为何?棠溪别无他求,只望公子能够成全,切不要再这样拖延。”

即便能拖过今日,明日自己同样要离去。夏语心起身行礼告辞,此时火塘里的火苗却突然噼里啪啦地蹿起。

温孤长羿一手暗自运力催动火心,一手则及时挥出了长袖,护在她身前,“棠溪,我的命皆是你所救,你不能弃我不顾。”

“公子言重了。那日公子落水,如今看来,即便没有我相救,公子亦不会有性命之忧。还望公子速速解开我身上衣物。”

为将就温孤长羿的身高,夏语心踮起脚尖,以便温孤长羿解开自己身上的裘衣,便于自己离去。

温孤长羿却轻轻捋开她的衣袖,“那日为你更换衣物时,见你手臂生有冻疮,还是披着为好。”

“……”

先前他不是说,当时他是蒙着眼纱为自己换的衣物吗?怎会看见自己手臂上的冻疮?

夏语心斜眼温孤长羿。温孤长羿已从自己衣袋中取出药膏,准备为她涂抹。夏语心闪身躲开,“我这皮实耐造,无需浪费公子良药。”

“何谓浪费?”温孤长羿握住她的手,缓缓地为她涂抹,“天下女子,唯你是我一眼所喜,配得上天下任何好物。此面容,1眼为甲乙属东方,黑白分明势要长,凝然不动藏瞻视……且人中清晰,夫荣子孝。”

白净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映着红彤彤的火焰,从她面颊旁抚过。温孤长羿望着她,“必向朝廷作栋梁”这句话,他并未说出。

但听到“夫荣子孝”时,夏语心不禁苦苦一笑。她尚未知晓自己现下这张脸究竟生得怎样,却知原主这一生过得极为悲苦。

况且,美与不美又有何意义呢?

前世,人人皆夸赞她仙姿玉貌、娇美动人,最终却不敌他人鸠占鹊巢。二十六岁的她,年轻貌美、正值韶华,却败给二十一岁刚入职的舒宛宛。

这一世,美重要吗?

且外貌这东西皆是给他人看的,即便再生得赏心悦目,时日久了亦会生厌。

只要不吓着人便好。

不过,就原主这副身体,出落有致,修长轻盈,只是略显清瘦些。夏语心语气半带嘲讽道:“公子偏爱清瘦的?着实没眼光。”

关键这样的手感欠佳,男子一般不太青睐。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