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 / 2)
夏语心轻轻一笑,“当真如此?此事除公子本人知悉外,恐无他人知晓。况且,曾几何时,公子自己亦忘却了吧,不然……”
话至此,似要与他追究旧账,责备他未及时接自己回城。
不可。
夏语心急忙打住,转而言道,“不然,公子为何迟迟未曾现身?”
这话似也不妥,搞得自己很想见到他一样。
原主的确很想见到他,但自己并无此意愿。夏语心话锋一转:“并非不见公子,而是公子自己约定好……”
待到及笄之年完婚,可眼见完婚之期将至,公子仍杳无踪迹。
这话亦为不妥。
无论怎样表述,都像与他翻旧账,且带有责怪埋怨的意味。
既然已经决定离开,便不能这样说。况且原主自始至终都无这样的想法,直至死那一刻,原主仍念着他,记着他的好,唯一的遗憾便是未能再见他一面,不知他是否安好。如今,自己代为见到了他,他安然无恙,原主也应当再无遗憾了。
可原主这一生,除却遗憾之外,最想的便是成为他的妻子,最害怕的亦是成为他的妻子。
爱极生忧。
夏语心顿了顿,“我的意思是……其实,我既不怨公子,也不责怪公子,但我也已想好了,往后不嫁公子。”
“棠溪姑娘,您就不要再与公子斗气了。”富九方又忍不住开口相劝。
夏语心:“我并非与你家公子置气,我分明说了不怨他、不怪他,我是真不愿嫁人。”
“为何?”
她此前明明说要嫁他。
温孤长羿腕间发力,握住她的手,用力过轻恐抓不住,用力过重又怕她疼。温孤长羿手臂微微颤抖,面露悲怆,追问:“为何?”
夏语心眉心蹙起,因他的动作而略感疼痛,温孤长羿即刻松开了手。
阳光从洞外斜射进来,落在石台上,折射的光芒映照在她身上,青丝轻拂鼻翼,半掩面容,更添了几分愁绪。温孤长羿抬手为她捋开青丝,似要抚平她的不悦,片刻过后,声音极为柔和,“为何独独关问夏庄主?”
夏语心困惑,自己并没有关问夏漓啊,只是向他问了两句话而已。
不过稍加思索,温孤长羿此意并不难明白。自他将她救醒,直至她看到他手腕上的伤痕,她都未曾有过只字片语的关怀。尤其是当她见他腿疾痊愈,如常人般出现在面前时,她甚至连一丝好奇都未流露,更未对他的情况有过任何过问。
他这是、吃醋了。
“吃醋”二字闪现脑海中时,夏语心立即打住思绪。以她对温孤长羿的了解,他是个极为从容的人,断不会轻易流露出这样的情绪。
莫非?
夏语心眼神一震,借着洞外透进的光线,她仔细端详着温孤长羿,“公子可是一直在这里?有没有从哪里来,然后,打算想去哪里?”<
见她如此询问,温孤长羿面露疑色。他一直在这里,若问及来自何处、想去往何方,他自是以她为轴心。
“我的意思是,你从前生活的地方,与如今是否相同,例如饮食、穿着、用品等方面……”
夏语心就差直接问出:你是不是穿越者。但见温孤长羿的神情与她所问之事全然不符,不禁苦笑,自己又怎会怀疑他是穿越者。
他与前世任何一张熟悉的面容都毫无相似,且他武艺精湛,施展起来行云流水,亦无半点生疏滞碍,开口间更是一口地道腔调。即便如自己这般极力做到不露破绽,与之相处下来也会察觉出一些异常。可这相处下来,夏语心并未有任何察觉,暗自轻叹,“没什么,是我不该这样过问。”
温孤长羿急地:“该问。我一直在这里,只是夏兄自高国而来。不日前,我下望峰山,便是去见夏兄,回来稍迟,险些……棠溪,婚事于我而言一直作数,我未曾有一时忘却。”
他早已将她认定为妻子。
温孤长羿眸光灼灼,既有失而复得后的后怕,又有失而复得后的欢喜。
夏语心不经与他目光相对那一刻,心中一慌,“公子有所误会。我之所以问夏庄主那样的话,是因昔日与我一同乞讨时,有一位姓夏的同伴走丢了。方才,我忽闻夏庄主亦姓夏,才想问一问……其实,我知道,这世间不会有人知晓她在哪里。毕竟,大家所处不同地方。只是,我很想念他们。”
想念前世的父母亲人,思绪瞬间如潮水般翻涌。夏语心的眼泪潸然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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