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 / 2)
冷。
微弱的意识传来,夏语心只觉周身仿若被禁锢在冰窖中,彻骨生寒。
尤其想到先前是被救护车拉去了医院,而此刻却躺在这样冰冷的地方……夏语心心中不禁一颤,莫非是死了,已装了冰棺。可随即又想到,人死了怎会还有意识。
夏语心不由又松了口气。
只是这样寒冷的地方,夏语心迫切地想要离开,刚想伸手撑起身。这时,耳畔却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气若游丝:“救我。”
是谁?
夏语心努力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皑皑雪域,不见一丝杂色。沉重的眼皮艰难地睁开一条细缝,夏语心发现自己正倒在雪地里,伸手去抓另一只手。
“救我。”
她又听见那人的声音。但银白的雪光晃得眼睛刺痛,夏语心努力睁开眼睛,也看不清楚手臂后面的那张脸。
身体很虚,她甚至连爬行的力气都没有。但又听见那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救我……我要见大夫。”
要见大夫?
你到底是谁?
夏语心刚要开口,模糊的视线中,她看到一个头戴盔帽的人,正持着长枪将那人推倒。
将死之人,她无力反抗。
夏语心想去帮一把,可她自己连眼睁的力都使不上来,听着戴盔帽的人厉声呵斥:“当前军中恶疾肆虐,军医皆于各营忙碌,你一小小伙夫,休要到将军帐前来生事。”
见她求助无果,夏语心想开口劝住她,却隐隐约约见着她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竟从雪地中站起身来,继续向戴盔帽的人求助:“救我,我浑身高热不下……定是也染了恶疾。”
恐被她传染,头戴盔帽的人随即退后一步,抬手扇了扇鼻子,质问:“明知身染恶疾,还敢前来将军帐前,是何居心?”
说完,那戴盔帽的人狠狠举起手中兵器朝她挥去。
锋利的枪头凌空对准她,头戴盔帽的人明显动了杀念。
夏语心心急如焚,劝道:“你不要再求他,他会杀了你。”
可声音很微弱,夏语心自己都难以听清。却见她刚倒在雪地中,又拼命地一点一点、执拗地从雪地爬起,她很不想死,看样子还想进帐去求助旁人。但面前长枪一横,她那瘦弱的身体瞬间再次倒下。
她仍想继续起身,但显然已经没有了力气。
“你……”夏语心刚开口,又听见她微弱的声音响起:“救我,我是少城主派来施粥的棠溪……”
她竭力表明自己的身份,意在博得一线生机。
可这个名字自己从未听过。夏语心蹙紧眉头,“你究竟是谁?”
此话刚一问出口,眼前皑皑雪域骤然崩塌,四周炸起一片雪雾。夏语心见她被埋在雪地中,一动不动,焦急喊道:“起来,你快起来!”
果然,她再次站起身来。
夏语心却惊觉自己竟也跟着她站了起来,动作好似同一个人,耳畔萦绕着尖锐的嗡鸣声。眼前的雪域瞬间幻化出一幅春日盛景,日光摇曳投下斑驳光影,炫白的甘棠树下,花雨纷纷。夏语心看见往昔画面中,自己在碧绿的溪水中捕鱼,白衣少年围岸赏花,却不慎在她身后跌入水中,正拼命挣扎,“救我,我不会游水,救我……”
救我?
她是在模仿少年的声音向自己求救?
夏语心恍然,可看到自己和她同样站在雪地中,夏语心疑惑不解,明明先前她自己是被救护车拉去了医院,怎么会在这里?这又是哪里?
转眼漫天棠梨花瓣随风飘散,夏语心身体急速坠落之际,她终于抓住了那只手。抓住的一瞬,夏语心只觉一股电流般的感觉传遍周身,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只是身体太虚弱,手中握着的那片冰冷,毫无力气握紧。
头戴盔帽、身着赤色戎衣的人正朝着她啐骂,提着威风凛凛的长□□来,“还不速速离去?定是哪国斥候,看我长枪!”<
那手中刚猛之力还未触及她身体,她那孱弱之躯便已先自己倒了下去。
周遭瞬间消弭于寂静。
倏地一下,夏语心只觉后背寒意骤起。意识到有危险,她拼尽全力想要躲开,可身体依旧虚弱无力。
“老大,算了,这将死之人,不值得您动怒。”
突然传来有人劝阻的声音,接着那杀意退去。夏语心暗自松了口气,用力攥紧手中的东西,试图借此起身。可浑身冰冷彻骨,仍使不出力气。
夏语心喘息一口,欲再次尝试,却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沙、沙、沙……
脚步声落在雪地上密集而有力,应当不止一人。
此刻已无力逃走,夏语心想着不如先看看他们要做什么,于是她屏气伏在地上,正暗自警惕防备着,四肢突然被猛地架起,腾空一扔,整个人摔在了一堆硬邦邦的东西上,顿时骨头被硌得咔咔作响。
是什么鬼地方?摔得这么疼。
疼死姑奶奶了。
夏语心深吸一口气,只觉浑身疼痛如绞,五脏俱焚。
“可惜了,身体还热乎。”
这时,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带着叹息。
接着,另一个男子亦发出这般叹息:“唉!这么一大堆死人,不知道要烧到几时才能烧完?照这样的死法,只怕……”
烧到猴年马月也烧不完。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