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番外(1 / 3)
裴治能坐上这个位置,并非易事。
同沈惊钰讲述的那段经历,被他省去了大段。
比如昔日手足互相残杀,用世间最恶毒的诅咒咒骂他,那一支由他宠爱的皇妹亲自射出的毒箭离他心脏仅寸余的距离,他仰慕的皇兄变得比恶鬼还可怕,近身侍候的奴才在半夜拿匕首进了他房间,昔日挚友死也在为他引开了追兵,他是踩着尸山火海爬到这个位置来的。
脚下铺满了亲眷的血。
父皇和母后拿命为他铺出来的皇位。
他也曾在远山上写好了绝笔书,那是要给沈惊钰送去的,写自己还是舍不得他,想到他日后或许结婚生子,裴治内心便如刀绞的痛。
他想不行,他得化作厉鬼去缠着沈惊钰才行。
厉鬼也算了吧,毕竟沈惊钰身子不好,要是吓到他了也不好,于是他又写,他希望沈惊钰能晚点忘了他,多怀念他一些时间。
不过好在他没成为厉鬼。
他拿来向沈惊钰博同情的话也不全是夸张的,比如在他登基后的那一个月里,他的确闭上眼就开始做噩梦。
除了血就是死人。
他杀死的皇姐说他冷血,斩杀的皇兄说他命好……
他那段时间上早朝,底下全是吵架的人,没有一个大臣是真心站在他这边的。
他的头好疼,恍惚觉得殿内的地板上的血河从未清扫干净过,血腥味熏得他眼睛都睁不开,他那段时间砍了很多人的脑袋。
裴治想自己恐怕要成为史书上的暴君了。
沈惊钰初到京城那一晚,他的确想让他先好好在府里休息的,但他的头好疼,要疼死了。
殿内侍候的宫女太监笨手笨脚,吵得他头更疼了。
他睡不着,实在想念沈惊钰。
于是让李德文备好马车,他穿上便服出了宫,摸到了沈惊钰的卧房里面。
几月不见,沈惊钰还是那样漂亮。
与他如今的狼狈相较,他完完全全地配不上他。
他忽觉委屈,他无数次都差点要和沈惊钰永远分开了。
好在沈惊钰也读懂了他眼中的委屈,朝他张开了双臂。
真好。
天底下还有一个值得他信赖的人。
*
如今。
新帝与锦衣卫指挥使沈惊钰之间已然不是什么秘密了。
但关乎皇家的秘闻,大家知道也就知道了,并没有人有胆量散播出去。
自此弹劾的折子没有了,新科举如今顺利进行,朝中渐渐安插进了裴治自己的人,早朝吵架的人少了,裴治连觉都睡得舒坦了。
早朝过后,他一路往长央宫走去。
他上早朝前沈惊钰还在床上没起来,这会儿赶回去要是能看见沈惊钰刚起床的样子也是赚了。
“陛下。”长央宫宫门前,宫女见裴治走近,主动为他打开了门。
裴治跨进一步,想到了什么,回头道:“去煮一碗润嗓子的汤来。”
冬季临了,北方不比姑苏,哪里都冷,沈惊钰吹一点风就咳得厉害,许是身体原因,冬天他也比往日更嗜睡一些。
他将手背在身后,放轻脚步径直往床边走了去。
沈惊钰果然还在睡觉,他身子单薄,在床上也占卜了多少位置,蜷着睡在床上一角,就像是过去母后宫里养的小猫似的。
裴治难掩喜欢,低头下去亲了亲他的额头。
他在外面走了一圈,回来浑身上下都是冷的,唇也是冰的。
沈惊钰不舒服地皱起眉,去推了推他的肩膀,嗓音满是刚睡醒时候的缱绻沙哑,“裴治,你烦死了。”
“裴治,你烦死了。”裴治躺上床隔着被子将沈惊钰搂进怀里,捏着嗓子学他说话。
沈惊钰不想理他,将脸往被子里面藏。
这和猫到底有什么区别呢。
裴治把被子一角掀开,将脑袋往里面挤了挤,与沈惊钰脸贴着脸,就着这个姿势慢慢也闭上了眼。
这一觉便到了正午才醒来。
还是裴治想到沈惊钰该喝药了,他才猛地睁眼从床上坐起身。
他往里面一看,沈惊钰早不在身边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的床。
“阿钰?”他掀开床帐走下床,心中突然惴惴不安。
屏风后面传来声音:“嗯?”
裴治这才穿上鞋走出去,见沈惊钰正端着碗在喝药,他松了口气坐在他身边,“怎的不叫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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