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 / 4)
信上说太子于良月廿八率精兵入城,与皇宫陛下禁军里应外合,趁诸位皇子对峙之时一举平定内乱。
如今逆贼已伏诛,太子登基,改元弘昭。
参与谋逆的皇子,幽禁宗人府的幽禁宗人府,流放封地的流放封地,依附之臣也尽数下了诏狱,朝局大定。
但先皇不日前却病逝榻前,皇后悲痛欲绝,紧随其去。
短短数行字,却叫沈惊钰看的心口发紧。
他将信纸紧攥手心,指节泛了白。
短短两月,父母皆亡,登基称帝,万丈荣光之下,却幼时何等刺骨的孤寒与冷情。
不知裴治如何熬过去。
即便相隔万里,沈惊钰也认定两人再无瓜葛,但过去三月的相处做不得假,他便是个薄情之人,对裴治到底也是有些怜惜在的。
*
第二日早。
天气极好。
太子登基的时候传到他们这里,城中其余人自然也能收到消息。
早上坐马车路过魏家府门前时,沈惊钰见那扇朱红色大门上已落了封条,上面溅有新鲜的血渍,透过门隙往里看,依稀可见萧条之意。
仅仅一晚,魏家便落魄了。
有为在马车外面轻声说:“昨天半夜一大批官府的人来给魏家抄了家,动静大得很。”
“哼,早看他们不顺眼了,真是报应!”有为说。
沈惊钰倒不意外魏家的倒台。
只是没想到裴治的手脚来得这样快。
马车往城外的寒玉寺驰去。
这是姑苏最大的寺庙,里面有一颗参天古木,香火鼎盛。
这次他是和母亲一起来的。
京城出了那样大的事,父亲险些被卷进其中,所以母亲特地来给一家人求个平安。
马车停在山脚下,沈惊钰下了车,和母亲一起沿着青石台阶一步一步往上走。
宝殿之内,香烟缭绕,檀香的气息让人静心了下来。
巨大金色佛像庄严,低垂着眼,俯瞰着前来的每一个凡人。
小沙弥递来三柱香分别予以了母子两人,点燃,双手持香,再缓缓跪在了蒲团之上。
母亲在旁边祈求佛祖保佑沈家,保佑家主,也保佑沈惊钰往后顺遂平安,得遇良缘。
沈惊钰垂眸看着手中点燃的香烟,默了片刻,学着母亲也为家人祈了福。
末了,他又为远在京城的裴治祈福了一句。
许愿他身体康健,前路坦荡,早日从丧亲之痛中走出。
别的倒也没了。
他同母亲一起将手中香烟递出,接着叩拜佛像。
殿外钟声悠扬,梵唱声声。
日光自窗外漫进,斜斜地落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光。
和母亲一同走出大殿,外面的雾气堪堪散开,金光四起,参天古树上挂满红绸,人来人去,匆匆忙忙。
沈母挽着他手道:“说来……你自庄上捡的那个护卫去了何处?我以为你会将他带回来。”
两人踩着青石台阶慢慢往山下走。
沈惊钰淡然道:“他有归处,我也不想留他。”
“也好,他瞧着不似普通江湖客。”沈惊钰在庄上生病那次,沈母前去见过裴治,她眼光毒辣,看人准,见裴治第一眼便知他不是普通人。
沈惊钰不想和母亲谈论那人,便岔开话端说:“父亲远在京城,孩儿有半年不见他了,甚是想念,不妨下次写信,让父亲回来与我们团聚一回吧?”
沈母点头,眼含温柔的笑:“我也正有此意。”
……
*
从寒玉寺回府当晚,沈惊钰极为难得地睡了一个好觉。
故而第二天早上他多贪睡了些时辰。
这一贪睡,便出了事。
急促的敲门声将他吵醒,有为在门外焦急道:“不得了了公子!”
沈惊钰被吵醒,撑着软塌慢慢坐起身,皱着眉问:“什么事?”
有为这才推门进去,他一张脸尤其煞白,说话的声音止不住发抖:“宫里来了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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