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005(1 / 2)
苏挽忘了自己在沙发上坐了多久,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客厅里的氛围灯带在凌晨两点自动熄灭了,房间里只剩下落地窗透进来的微光。
阮沅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毯子滑下来一截,露出她的肩膀。
苏挽站起来,弯下腰把毯子重新拉上去,手指碰到阮沅锁骨,她停顿了一下,那一片皮肤触感很凉,客厅的空调开得太低了。
她正要收回手,阮沅忽然往沙发靠背里缩,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像被堵住的声音。
苏挽以为她要吐,伸手扶她的肩膀,但阮沅只是弓着背干呕了几下,什么都没吐出来,胸口的起伏却剧烈得吓人,她的眼睛始终闭着,眉头拧在一起,嘴唇微微发颤。
苏挽的手悬在她后背上空,不知道该不该落下去,她看到了阮沅身上那件针织衫的前襟,有一大片酒渍干涸后留下的痕迹,颜色比周围的衣料深,边缘泛着一圈浅淡的水痕。
大概是在聚餐的时候弄脏了,只是衣服颜色深,包间离灯光昏暗,她一直没注意到。
苏挽的手指在那片污渍上停了一瞬,阮沅的身体还在她掌下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梦。
苏挽的手落了下去,覆在阮沅的后背上,隔着一层被冷汗浸得微潮的衣料,她摸到阮沅脊椎后一节一节凸起的骨头。
苏挽忍不住想,阮沅太瘦了,是不是从来不好好吃饭?
“阮沅。”她低低地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阮沅的呼吸重新变得沉了一些,但身体还是蜷缩着,没有放松。
苏挽收回手,她转身去了衣帽间,拿了件自己当睡衣穿的白色t恤回来,在沙发边蹲下,把t恤搭在扶手上,伸手去解阮沅的扣子。
针织衫的扣子很小,苏挽的手指不笨,但在黑暗里解得很慢,每解开一颗,指节不经意地擦过阮沅的皮肤,从锁骨、胸口的边缘、到肋骨。
阮沅的身体很轻,翻动的时候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像一只淋了雨的小动物,湿漉漉的,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苏挽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不是一惯用的审视,而是一种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一种很轻的,小心翼翼的注视。
阮沅的腰很细,肋骨的形状在皮肤下若隐若现,呼吸的时候会轻轻起伏。
苏挽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很快地把那件白色t恤从阮沅头顶套下去,动作谈不上温柔,快得像要立马扑灭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她从来没有这样照顾过一个喝醉的人。
苏挽站起身去调了空调温度,从厨房倒了杯温水回来,放在茶几上,玻璃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阮沅的眉头立刻皱了一下,睫毛颤了颤,像是随时会醒。
苏挽的手扶着杯子僵在原地,等了几秒钟,阮沅的呼吸重新沉下去,眉头还是皱着的。
苏挽慢慢直起身,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这种感觉太陌生了,她的夜晚从来不会这样度过,坐在自己家的沙发上,看一个睡着的女人,什么都不做。
按照她以往的习惯,带人回家这件事有一个非常明确的流程:喝酒,调情,上床。
第二天早上对方要么自己走,要么被她一句“我上午有会”打发走,干净利落,从不拖泥带水。
每一任前任在分手的时候都说她冷漠无情,她听了也懒得反驳,因为她们说得对。
苏挽确实是无情的,她对每一个人的态度都一样,喜欢的时候就追,追到了就谈,淡了就分,她从不愧疚,因为从一开始她就没给过任何人期待。
但今晚这个流程卡在了最莫名其妙的地方。
她甚至没碰阮沅,不是不想,是她的哭声和眼泪像根针扎在她手背上,让她每次想伸手的时候都缩回来,脑子里飘起那句话。
“妈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阮沅说这句话的声音,不是平时那种礼貌温和的语气,是苏挽从未听过的脆弱无助,让人心疼。她才多大?表面伪装得再得体,也不过是个20出头的小女孩。
苏挽重新坐回单人沙发上,手机拿起来又放下。
凌晨两点半,她点开许艺的对话框,上一次的消息还停在几天前,她发的那张办公室照片,许艺没有回复。
苏挽感觉耐心已经耗尽了,她对此感到厌烦。以往闹矛盾,每次都是她先示弱,许艺永远都是一副冷漠无所谓的样子,高高在上等着自己去找她。
她以前觉得彼此退让,感情是相互的就行。现在想想,好像一直是她在忍受,那现在这样算什么?让她低三下四去讨好她,去看她脸色?
没意思。
苏挽冷笑一声,想要她低头卑微求和?不可能,她苏挽从不挽留任何人。
这次分手,拿冷战来测试她,抱歉,她不吃这套,爱走就走,去留随意。
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下一个更爱。
苏挽把手机屏幕关掉,扔到茶几上,屏幕朝下,磕在玻璃面上发出啪的一声,阮沅又动了一下。
苏挽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凌晨三点,阮沅哭了第二回。
苏挽本来已经快要睡着了,靠在沙发上,脑袋歪着,意识在浅浅漂浮,然后她听到了一声很小的、被压住的抽泣。
苏挽睁开眼,客厅里很暗,但她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能清楚地看到阮沅缩在沙发上,整个人裹着毯子缩成一团,脸埋进靠垫里,肩膀在抖。
她在梦里哭着说了一句什么,听不清。
苏挽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她旁边蹲下去,侧耳听了很久,才拼凑出那句话。
“不要走,不要丢下我。”
苏挽看着她,心里忽然觉得很烦躁,不是对阮沅的烦躁,是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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