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005(2 / 2)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把这个人带回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蹲在这里听她说梦话,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凌晨三点的黑暗里觉得胸口发闷。
这不在她的剧本里,阮沅应该是一个猎物,一个用来报复的工具,一个得手之后就可以随意拿捏的对象。
但此刻,苏挽蹲在沙发边上,脑子里有她自己都理不清的思绪。
她突然不想那么做了。
苏挽伸出手,把阮沅紧紧攥着毯子的那只手轻轻掰开,然后给她重新盖好。
阮沅的手指在被掰开的瞬间抓住了她的手。
苏挽愣住了,阮沅抓得很紧,她的手比苏挽小一圈,软软绵绵的,带着点温热。
苏挽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她没有抽出来,就这么蹲着,让阮沅抓着她的手,在沙发边上蹲了很久。
这个姿势很不舒服。
她的膝盖硌在地板上,小腿慢慢发麻,蹲到后面整个右腿都失去了知觉,但她没有动。
因为阮沅抓着她的手之后,眉头松开了,呼吸变得很轻缓,像是终于抓住了一份依靠,于是彻底安心了下来。
阮沅闭着眼,睡得很安稳。
凌晨四点,苏挽终于把手从阮沅手里抽出来,拖着发麻的右腿挪回单人沙发上,把腿伸直,仰头靠进靠背里。
她看着天花板,忽然想起小时候的一件事。
那时大概八九岁,董珈和苏明丞还没有离婚,但已经分房了。
晚上她做了一个噩梦,从自己房间哭着跑进董珈的房间,站在床边伸手要去抓董珈的手,董珈在打电话,用英文跟电话那头的人说着什么,低头皱眉看了她一眼,把手从她手里抽出来,指了指门口,意思是让她回去。
苏挽没动,她站在床边,又伸手去抓了一次,董璇这次没有抽手,但也没有握她,只是任由她抓着,继续打电话,那只手没有任何回应,像董珈对她一样,没有任何温度。
后来苏挽就不抓了,她学会了自己睡,学会了做噩梦也不哭闹,学会了在任何人面前都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她以为自己早就不需要再去握住谁了。
直到今晚。
她被阮沅紧紧抓住了手,又想起了那些。
苏挽闭上眼睛,掌心还留有阮沅刚刚紧紧抓住她的温度。
她开始想要抓住那双手了。
*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阮沅醒了。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亮得刺眼,阮沅睁开眼睛,愣了几秒。
这不是她的出租屋,天花板太高了,沙发太软了……这是哪?
阮沅猛地坐起来,毯子从身上滑下去,露出一件陌生的t恤,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t恤,瞳孔微微收缩,我衣服呢??
“醒了?”
阮沅转头,苏挽从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后面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拿着一杯蜂蜜水,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真丝睡袍,长发随意披着,脸上没化妆,眼下有一片很淡的青色,看起来一夜没睡。
“我的衣服……”阮沅声音有一点沙哑。
“你吐了。”
苏挽把蜂蜜水端过来,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她在沙发上坐下,一只脚搭着翘起来:“你昨晚吐了自己一身,我不帮你换,让你带着一身味熏死我吗?”
阮沅低头又看了一眼身上的t恤,白色的,很大,领口印着一行英文字母。她认得这个牌子,和苏挽西装外套一样,大概是苏挽拿来当睡衣穿的。
“谢谢。”阮沅说着掀开毯子,她站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左右看了一下,“我的衣服在哪?”
“洗衣机,应该烘干了。”苏挽朝走廊尽头扬了扬下巴,“左手边那个门,洗衣房。”
阮沅顺着她指的方向走过去,苏挽的目光跟着她的背影。
那件t恤穿在阮沅身上,垂到大腿中部,露出一双细直的白腿,脚踝的骨节很突出。
阮沅走路的时候脊背挺得很直,即使在刚睡醒,穿着别人衣服的情况下,依然维持着一种不让自己显得狼狈的姿态。
像只虚张声势的猫。
苏挽笑了。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