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跪他(1 / 3)
另一边。
周平站在廊下,半条腿迈进来又缩回去了。
裴凛川站在前院书房门口。手垂在身侧,腕上空了,绳断的那截线头还挂着半颗珠子。
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周平跟了他六年,知道没表情的时候最不能凑。
“少将军……”
“阮倪在哪。”
三个字,声音不大,像石板上淌过去一层冰水。
“内院……应该在她自己屋里。”
裴凛川走了。
长衫还是昨晚那件灰布的,皱成一团,靴子踩过地上的佛珠,珠子滚进墙根的缝隙里。周平弯腰去捡,捡了两颗,手都在哆嗦。
内院。
阮倪的屋子门关着。
她坐在铜镜前卸耳坠,手指尖发麻。翠屏被叫走了还没回来。她知道汤的事多半要出问题,但没想到这么快。
门被推开了。
没人敲。
裴凛川站在门口,逆着光。
阮倪从镜子里看见他,手一顿,耳坠掉在妆台上,骨碌碌滚到边上。
她站起来,笑了一下:“少将军来了?妾身正要......”
“跪下。”
笑僵在脸上。
阮倪张了张嘴,没发出声。
裴凛川没再说第二遍。他走进来,在唯一的椅子上坐下了。灰布长衫衬着红木椅子,不伦不类。但他坐得直,脊背一条线,目光落下来的时候,阮倪的膝盖自己就弯了。
她跪下了。
砖面凉。
“打人的事,赵嬷嬷已经报了。下药的事,碗和银簪都验了。”裴凛川的声音像在说公事,“你有什么要说的。”
阮倪的指甲掐进掌心里。
她抬起头,眼眶红了:“少将军,妾身是一时糊涂,那汤......翠屏自作主张......”
“翠屏说纸包是你给的。”
阮倪的嘴闭上了。
屋里安静了三息。
裴凛川没催。
阮倪重新开口,声音压低了,带上哭腔:“妾身知道错了。但那个贝莲儿,她……她昨晚跟少将军在外头过了一夜,府里上下都在传,妾身只是……”
“只是什么?”
“妾身替少将军的名声着急。”
裴凛川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让阮倪整个人缩了一下。不是怒。是一种很平的、很淡的东西,像看一样不值得费心思的物件。
“你替我着急,所以往奶娘饭里下回奶的药。”
阮倪的哭腔卡住了。
“琰儿三个月。断了奶吃什么?”
这句话不重。但阮倪的脸一下白了。
动奶娘饭食,等同害小公子。赵嬷嬷在堂上说的那句话,这会儿被裴凛川换了个说法,再压一遍。
“从今日起,月例减半,禁足一个月。翠屏发回牙行。”
阮倪猛地抬头:“少将军!翠屏从小跟着我......”
“再说一句,禁足两个月。”
嘴合上了。
裴凛川站起来。椅子腿在砖面上划了一声。他走到门口停了一步,没回头。
“你打她那一巴掌,我记了。”
门关上了。
阮倪跪在地上,身子往前折了一下,手撑着砖面。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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