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跪他(2 / 3)
半晌,她直起腰。
铜镜映出她的脸,眼尾的泪痕还挂着,但眼底不是怕,是恨。
她忽然笑了一声。
月例减半,禁足。翠屏发走。
这就完了?
不,没完。
裴凛川最后那句话......“你打她那一巴掌,我记了”......才是真正的刀子。
记了。
不是罚了,是记了。
阮倪抹了把脸,撑着妆台站起来。镜子里的人鬓发松了,鹅黄褙子皱了,但腰板还挺着。
她打开柜子,翻出一件水红色的薄衫。料子细,领口低,是她进府前压箱底的那件。
换上了。
散了发,重新描了唇。
裴凛川有情蛊。她听玉嬷嬷提过一嘴。那病发作的时候,只要身边有女人,就能缓。
她不信一个男人能忍一辈子。
贝莲儿能在外面陪他一夜,她为什么不能?只要有了那一层关系,她在府里的位子就稳了,谁也动不了她。
禁足令还没传到门房。
她趁着院里没人,从侧门绕了过去。
前院书房的门虚掩着。
阮倪推门进去。
裴凛川站在书案后面,正换衣服。灰布长衫脱了一半,里衣的领口松着,露出锁骨和一截肩线。
他背对着门,听见声响,头没转。
“周平,把那串珠子……”
“是妾身。”
裴凛川转过来了。
阮倪站在门口,水红薄衫半透着光,发散着,眼眶还红。她朝前走了两步,声音又轻又软:“少将军罚妾身,妾身认。但妾身心里委屈,想跟少将军说说话……”
裴凛川没动。
她又走近一步,伸手去碰他搭在案上的手。
指尖刚挨上,裴凛川的手抽走了。
动作不快,但干净。
像避一条虫。
阮倪的手僵在半空。
“少将军……”她的声音开始发颤,索性把底牌掀了,“妾身知道少将军的病。妾身愿意伺候......”
“出去。”
两个字。
不是冷,是空的。什么情绪都没有。
阮倪站在原地。
水红薄衫忽然显得又薄又丑。她的手缩回来,指头攥着袖口。脸上的表情从软变硬,又从硬变成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认出自己在一个人眼里什么都不是的那种感觉。
“妾身……”
“赵嬷嬷。”裴凛川抬声喊了一句。
门外脚步声立刻响了,赵嬷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廊下。门推开,她看了阮倪一眼,什么都明白了。
“阮姨娘,禁足从现在开始。”赵嬷嬷的声音没有一丝多余的温度,“回去吧。”
阮倪被架着胳膊带出了书房。
水红薄衫在走廊的拐角消失了。
裴凛川站在书案后面,把脱了一半的灰布长衫扯下来,丢在椅背上。手搭在桌沿。
腕上空荡荡的,没了佛珠。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掌心有一道浅痕......是昨晚贝莲儿塞碗给他喝水时,碗沿硌出来的。
手攥了一下,松开。
......西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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