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两道(2 / 2)
裴凛川站在门框里,没进来。
他面色极冷,手中没有佛珠,腰间挂着一把匕首。
贝莲儿心里咯噔一下,本能地挡在了摇篮前面。
“江莲儿。”
他叫的是她在府中登记的名字。
贝莲儿点了点头:“少将军。”
裴凛川走进来。
他步子不快,靴底踩在木地板上,每一声都沉闷。走到贝莲儿面前,停下了。
距离很近。贝莲儿能看清他眼底的血丝,和眉梢处细微的跳动。
他盯着贝莲儿额角那块未褪尽的乌青,目光穿过她,像在看别处。
“阮倪胳膊上那道伤,大夫说是自己划的。”
贝莲儿没说话。
“但她跟了我之后,再添新伤。”裴凛川语调平得像水,“旁人告诉我,你之前动手在先。”
贝莲儿张了张嘴:“我没——”
话没说完。
裴凛川抽出了匕首。
贝莲儿瞳孔骤缩,后退了半步,后腰撞在摇篮的木沿上。少公子在睡梦中哼了一声。
“少将军……”
“我不杀人。”裴凛川声音很低,“但规矩得立。你伤她一道,我还你两道。”
他捏住了贝莲儿的左腕。
贝莲儿挣了一下,没挣脱。他的手劲大得惊人,五指扣着她的腕骨,动弹不得。
匕首抵上了她的小臂。
冰凉的。
贝莲儿牙关咬紧,身子在发抖,但她没叫出声。少公子还在睡。
第一道。
刀刃从腕到肘,浅浅地划过去。痛意是后知后觉的,像被烫了一下,紧跟着血珠就冒了出来,顺着手臂淌下去。
第二道。
平行于第一道,再来一刀。
贝莲儿眼泪涌出来了。不是因为疼。她在田埂里割麦子割到手,在灶台上烫过掌心,比这疼的伤她受过。
是委屈。
那块绿松石是她的。那一夜是她的。眼前这个男人,不认得她,还拿刀划她。
裴凛川松手的瞬间,她的血滴在他手背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
忽然,他皱了皱眉。
偏房里很安静。少公子的呼吸声,烛火的噼啪声,还有一股极淡极淡的味道,从贝莲儿袖口的血腥里透出来。
桂花。
裴凛川后退了一步,手中匕首垂在身侧。
他盯着贝莲儿的脸。
烛火下,她眼睫沾着泪,却没哭出声。她咬着下唇,脊背靠着摇篮,一只手挡在身后护住孩子,血从小臂一直流到指尖,滴在地板上。
她没有跪。没有求饶。
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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