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不惹事也不怕事(1 / 2)
贝莲儿到漪澜院,老夫人已歇下了。
赵嬷嬷讳莫如深地拉着贝莲儿到屋中,闭上门扉,才道:“你可知,长公子并非夫人的骨肉?”
她知道。
但她对赵嬷嬷摇了摇头。
“府中各自为营,你莫要脑子不清楚,蹚了浑水,往后长公子给什么,须立刻转交给老夫人!长公子做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也要如实禀报!”
赵嬷嬷面色严肃,贝莲儿眼前,少将军俊美的脸一闪而过。
她掐着度,谨慎询问,“民妇听闻府中的孩子,都过继到老夫人名下,少将军不是么?”
“长公子是过继到夫人名下,弱冠之年不认夫人,坚决要给他那早逝的娘立牌位!”赵嬷嬷不再多言,拍了拍贝莲儿的肩,“反正谨记老生交代你的事!”
贝莲儿乖顺地颔首,日后避着少将军就是了。
奶娃子的秉性都差不多,不分昼夜,吃奶,睡觉,都是断断续续的。
贝莲儿起夜好几回,万籁俱寂,还得搂着襁褓,轻拍小娃屁股墩,晃晃悠悠当人形摇篮。
彻底乱了套的睡眠,日晒三竿还没醒。
将军府侧门,满头银发的老妇挽着蓝色花布做的包袱,凡是见了府中出来人,便急切地询问:“官家,可知府中应征的奶娘,可有我家小女江莲儿?”
抚远将军府,家丁,护院,丫鬟,嬷嬷,膳堂,妆娘…少说百人。
谁又记得,新进门的奶娘姓什么名什么?
大部分人都摇首远去,直至有个梳着双丫髻的妙龄姑娘走来。
阮倪眉目微微向上挑,迅速扫过妇人的眼色,轻蔑鄙夷。
这妇人穿的衣裳,布线之间能透光,袖肘处打了补丁,跟讨饭的别无二致。
阮倪视瘟疫般恐避不及,妇人却低声下气询问:“官家,请问府中可有奶娘名江莲儿。”
‘江莲儿’三个字,如一根针钉在阮倪心坎。
“你是她何人?”
阮倪驻步,眼里满是迫切。
那江莲儿如茅坑里的石头,软硬不吃,奈何不得。
正愁无处下手,岂料她的倒霉娘亲这就送上门来,阮倪摆出一张笑脸,“帮”了江莲儿的忙,将她家里带来的东西,捎进将军府。
妇人千恩万谢,那不值钱的样,又被阮倪剜了一眼。
下人房中,阮倪挑挑拣拣,像在菜市场择选烂萝卜,烂菜叶。
“这什么东西,送些玉米面疙瘩来,也不觉寒碜…啧。”
她嫌恶地拨着,却在包袱里掉出一块孔雀绿的石头来。
石头普普通通,除了颜色鲜艳,没别的特点。
摸起来手感温润,应是常握在手中的。
“这个我就笑纳了,至于你这些破烂么…”
阮倪胡乱卷起来,正想拿去扔茅房,不想贝莲儿正巧赶来。
她眼下乌青极重,不算太过白皙的脸,泛着蜡黄。
“哟,大忙人怎么舍得过来。”阮倪讥诮,将手背在身后。
贝莲儿醒来便急急忙忙地到府门处,却听人说她娘已经来过,东西被同为奶娘的阮倪取走。
眼看着翻做一团的包袱,贝莲儿气不打一处来,猛力揪住了阮倪的衣襟,“谁让你多事的?谁准你糟蹋我的物件!”
阮倪将将嬉皮笑脸,当下被贝莲儿的气势吓得大气不敢出。
贝莲儿咬着牙冠,家人就是她紧绷的弦。
“我…我帮你忙,你怎么狗咬吕洞宾!”阮倪面色惨白,哆哆嗦嗦的。
江莲儿看起来淳朴老实,谁能想到火起来,跟吃了疯狗肉似的!
“各家自扫门前雪,不需要你帮!”贝莲儿夺过包袱,看着撕烂的荷叶,散开的玉米疙瘩,眼角就止不住的湿润。
母亲节衣缩食,舍不得吃,特意给她送来,险些被阮倪糟践!
心疼归心疼,贝莲儿也怪自己睡过头。
进了府门便不再是自由身,想要回家探亲,还不知道等到几时。
贝莲儿气匆匆来,风风火火走。
阮倪愣了许久,直至玉嬷嬷来,看她呆怔如僵化,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丫头,你中邪了?”
中邪?
阮倪后知后觉怒火中烧,越想越气。
不是…
江莲儿一个乡野村姑,她凭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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