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开始试着呼吸(1 / 2)
莉娅很快就搬了家。
没有惊天动地的争执,也没有依依难舍的拥抱,莉娅只是在周末悄悄把几件衣服和洗漱用品打了包,就直接搬去了港区凤凰的宿舍。
“宿舍”是安雅在赛季初推出的新制度。考虑到一些球员通勤不便、家庭环境复杂,还有些青训球员年纪尚小,所以俱乐部在球场附近安排了公寓,为她们提供一周七天的食宿。不过,球员可以自主选择其中两晚回家,以维持自己的生活节奏。
泽尔达当然早早入住。她受伤后行动不便,急需一个不必上下楼梯的安全环境。
南希也搬了进来——终于不用在天还不亮的时候被她老爹和哥哥剁肉的声音吵醒,她笑称这里简直是“五星级酒店”。
艾米丽搬来却不是为了“方便”,而是为了“责任”。作为队长,她想要待在队员们中间,尤其是现在这个阶段。
玛雅、苏、青训联络官温蒂,以及几名年纪尚小的青训学员,也一并住进了这些公寓。
倒是卡拉,原本也表示想要一起搬进来。可到了最后时刻,她却改了主意。
卡拉没有解释原因,只是第二天早上带来了一大盒希腊传统甜点巴克拉瓦,外加满满一壶希腊咖啡,说是“给大家赔罪,也顺便帮宿舍‘暖房’”。
港区凤凰的宿舍囊括了一座公寓楼的整个楼层。除了自带卫浴的单间之外,还有一间宽敞的公共厨房兼休息室。在这里,歌声、笑声、吵嚷声混成了这群年轻女孩生活的主旋律。
宿舍成了她们之间新的连接点,也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家”——一个崭新的“共同体”在此慢慢生长。
不久,安雅宣布了一项全队参与的特殊活动。
“集体心理支持?”刚听到这个名词的时候,大家都感到疑惑:这是用来做什么的?
活动的地点在更衣室,等球员们到了那里,才发现所有人的椅子都被临时挪开,围成一个不大规则的圈。
球员们陆续走了进来。有人走得快,有人迟疑片刻。大家都安静地环顾四周,最终各自选择一张椅子坐下。当大家随意坐成一圈的时候,就分不出什么队长副队长,老人新兵之类的差别了。
“……这究竟是什么活动?”玛雅悄声问苏。
苏摇头:“看起来像是个全体会?”
莉娅比其他人晚到一步。她挑了一张靠角落的椅子,悄悄将椅子向后挪了一点。没有人注意到,但也正是她想要的。
事实上,她的小心思被艾米丽和泽尔达双双留意到,但她们都没说什么,只是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紧接着,门外走进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士,黑发,身材不高,神情和蔼,让人一见就觉得很舒服。
“伊莎贝尔!”泽尔达认出了来人——那是伊莎贝尔·桑托斯,西班牙裔的心理咨询师。在刚刚过去的暑假里,这位专业人士给了她真正的帮助。
伊莎贝尔向泽尔达回以微笑。她在圈子正中央的一张空椅子里坐下,双手自然交叠,放在腿上。
“大家好。我知道你们或许没尝试过这种活动。”她用带着一点点南欧口音的英语说,“请别担心。你们可以简单地把它当成是坐在一起聊天,也正好让大家暂时远离手机和社交媒体,专心听一听彼此的声音。”
听说这件事很简单,球员们原本有些紧绷的神经都放松下来。
伊莎贝尔从随身挎包里拿出一个小物件——一颗用帆布缝制的迷你足球。
“这是我们今天的‘传话球’。谁手上拿着它,就可以说话。说完就传给别人。”
“你们可以聊聊这周的训练,谈谈昨晚吃了什么,甚至什么都不说,直接传出去,都可以。”
“谁想第一个开始?”伊莎贝尔见没人主动,便轻轻将球向身后一抛,皮球刚好落在了南希手里。
“唔,我看看有什么可说的?”
南希一手托着球,另一只手托着下巴使劲儿想。
“我啊……我今天早上差点儿被宿舍楼的火警演习吓死,连早饭都忘了吃。”
她这么一说,大家都笑了。
气氛变得轻松,皮球开始缓缓传了下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球终于传到了莉娅手里。
她低头看着那颗帆布小球,指尖在边缘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它是不是会爆炸。
“今天天气……还可以吧。”她说得很快,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
说完的下一秒,她就像被烫了一下似的,把球丢向了旁边的玛雅。
玛雅条件反射般地接住——那只小球差点砸到她脸上。
她呆了一下,然后努力笑着开口:“呃,我今早吃的是……希腊的——不是不是,不是希腊,是匈牙利的面包,我爸做的。他最近总是喜欢尝试有外国风情的美食,而我妈说他只是好久没出国休假了。”
笑声在圈子里轻轻漾开,多少带着点拘谨。
玛雅脸红了:“……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笑声消失了,一时间大家都不再说话。
就在这时,艾米丽突然勾勾手指,示意玛雅将球掷给她,然后顺着气氛缓缓说:“其实我们都挺怕说错话的,不是吗?”
伊莎贝尔轻轻点头,接过话茬。
“这很正常,”她语气温和,“特别是在团队里,每个人都在担心自己是不是太安静、太情绪化、太突出、或者不够努力。我们常常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被接受。”
她的视线从每个人脸上扫过:“但今天我们一起坐在这里,就是想慢慢试试看,当下,在这个大家随意坐成的圈子里,能不能把‘表现’放下,哪怕只是十分钟,允许自己做一个真实的自己。”
艾米丽点了点头,将小球向身边继续传下去。
气氛终于不再紧绷,不少人脸上渐渐有了笑容。
继续了一圈之后,伊莎贝尔微微一笑:“看来大家已经适应这个节奏了,不如来接着聊聊这个话题——你害怕什么。”
她摊了摊手:“什么都可以说,从最轻微的到最让人窘迫的,只要你愿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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