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倒霉鬼周衍(1 / 2)
接下来的几日,殷珏出奇地安静,不再缠着他。
他每日盘膝坐在堂屋的蒲团上,闭着眼睛,周身萦绕着一层极淡的黑气。
他正在试图炼化融合自己的力量。
阮流筝坐在门槛上,替他护法。
第六日夜,月亮被云遮住了。
殷珏还在打坐,闭着眼睛,睫毛垂着,那层黑气比前几日淡了一些,似乎是吸收的很好。
阮流筝看着他的侧脸,觉得他愈发熟悉了。
这张脸逐渐与上界时期的殷珏重叠,愈发相像。他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感觉,但事情已经发展到如此地步,他不会退缩。
院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是有人刻意压着气息在靠近。
阮流筝的手按上浮光剑柄,神识探出去——一道人影站在院门外,穿着暗色的衣袍,腰间挂着一枚令牌。
渡厄楼的纹路在月光下闪了一下。
阮流筝站起来,推开门。
那人没有说话,双手递上一只竹筒,微微躬身,然后退后两步,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动作干净利落,修为不低。
竹筒很轻,封口处用火漆封着,火漆上压着一个“渡”字。
阮流筝关上门,走回堂屋。
殷珏已经睁开了眼睛。那层黑气彻底收了,他的瞳孔恢复了墨色,在烛光下显得愈发深邃。他看着阮流筝手里的竹筒,轻声问道。
“是段扶因?”
阮流筝点了点头,他掰开火漆,抽出里面的纸条。
纸是上好的宣纸,折了两折,边缘整齐,字迹清瘦,一笔一划都透着段扶因那种不紧不慢的从容。
他展开来,目光从第一行扫过去,眉头渐渐收紧了。
他念出声。
“天道宗严长老已带人抵达魔域边境。此行不止天道宗,万象宗、问剑宗各遣高手随行。黎玄未在其中,去向不明。”
阮流筝的手指在纸上停了一下。他往下看。
“另有一事。天道宗能锁定殷珏方位,非因消息泄露。其身上有某物与上古遗物产生血脉共鸣,此消彼长,如影随形。”
“该遗物名为天魔令,乃天魔族王族信物。当年天魔族覆灭,此物被天道宗先祖携回宗门,世代秘藏,非核心弟子不知其存。如今此物在严长老身上。”
阮流筝的目光定在“天魔令”三个字上。
他把纸条放下,思索着。殷珏坐在蒲团上,烛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层苍白的肤色照得有些透明。
“上古天魔族。”阮流筝说出了隐藏在万年记忆中的这个词汇。
殷珏抬起眼,看着阮流筝。
他补充道。
“天魔令。天魔族王族的信物。当年天魔族覆灭时,这物件跟着一起消失了。”
阮流筝看着他。“它能感应到你?”
殷珏答道。
“天魔令只需要获取一丝魔息,便能追踪到任何人,获取我的气息并不难。”
阮流筝把纸条折起来,收进袖中。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片被云遮住的月亮。
殷珏继续说着。“魔族血脉与王族信物之间,有天然的共鸣。”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很白,骨节分明,指甲修得整齐。“真没想到,随着时代变迁此物会流落到下界。”
阮流筝转过身,看着他。殷珏坐在蒲团上,烛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身后的墙上,像一柄没有出鞘的刀。
他走回去,在他面前蹲下来,笑意盈盈的看着他,眼中充满了兴趣。
“这么看来,你背黑锅了”阮流筝问。
殷珏看着他。“本质上并没有区别。”
就算他洗脱嫌疑,他的魔修身份也早晚会曝光,会引来追杀。
所以是否是栽赃在他这里没区别。
“内鬼另有其人啊”,阮流筝轻声呢喃。
普通灵修根本无法驾驭使用这天魔令牌,除非——
令牌的新主也修魔道。
阮流筝说道。“那便等着好了,等他们主动来找你。”
但前提是,殷珏能够尽快恢复修为。
阮流筝话音刚落,腰间的玉佩又亮了。这一次的气息不是阮天罡,那玉佩快速的闪动着,预示着这个人还是个急性子,似乎在催着阮流筝接。
他输入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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