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喜喜(2 / 2)
阮流筝什么都看不见,只感觉到风从脸颊两侧掠过,越来越急。
殷珏的手揽在他腰侧,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那掌心的凉意。他没有说话,殷珏也没有说话。两个人就这样在风里飞了很久。久到阮流筝有些百无聊赖,都要站着睡着了。
正在犯困之际风停了。他的脚踩在地上,是石板,很平整,缝隙里长着青苔。殷珏的手从他腰侧收回去,绕到他脑后,解开了红布。
光涌进来的那一刻,他眯了一下眼睛。然后他看见了。
晚霞。天边烧着大片的橘红和紫,云层被染成深浅不一的绯色,像有人把一整盒胭脂泼在了天上。
那光落在他面前的建筑上——一座寺庙,不大,青砖灰瓦,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此刻整座寺庙被红色的绸缎裹着,门楣上挂着红灯笼,廊柱上缠着红绢,连台阶上都铺着红毯。
在这片孤寂的山巅上,这一片红显得格外扎眼,像一团烧在荒原上的火。
阮流筝看着那扇门。门开着,里面很暗,只能看见正中央供着一尊像。
他转过头,看向殷珏。
殷珏站在他身侧。一身艳红的喜服,袖口绣着金色的云纹,领口压着暗色的边。黑发没有束,披散在肩上,被晚风吹起几缕,飘在脸侧。
那张脸在红衣的映衬下白得像雪,眉目如画,唇色艳红。他没有笑,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他站在那里,像一截立在红绸里的白玉簪,清冷绝尘。
阮流筝想到了一句话。
不食人间烟火。
阮流筝低头看自己。大红的喜服,金色的腰带,袖口绣着和殷珏袖上一模一样的云纹。他穿了一身红,从头到脚。
他抬起头,看着殷珏。殷珏也看着他。
“你——”
“师兄,”殷珏的声音很淡,“进去吧。”
他伸出手,握住阮流筝的手腕,往门里走。力道不大,但阮流筝知道自己挣不开。
阮流筝隐约猜到了殷珏要做什么。
但又不敢细想。
寺庙里很安静。那尊像立在正中央,比真人高出一个头,身穿铠甲,手持长剑,面目肃穆。
光从殿门外照进来,落在那张石雕的脸上,把他的眉眼照得很清楚。阮流筝看着这场景,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殷珏松开他的手腕,走到像前,转过身。
月光从殿门外涌进来,落在他身上。那身红衣在月光下变成了暗红色,像干涸的血。他看着阮流筝,月光照在他脸上,把那双眼睫照得很清楚。
殷珏站在月光下,一身艳红喜服被夜风吹得微微拂动。黑发散着,垂到腰际,衬得那张脸愈发昳丽,
眼尾微微上挑,烛光在那道弧度上流转,偏偏那张脸生得极艳,冷与艳叠在一起,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刀。
他站在那里,金色的云纹沿着衣缘蜿蜒,从领口一直绣到袖口。腰间系着暗红色的腰带,束出一道清瘦的轮廓。他就那样站着。
美得不像活物。
他跪下去。膝盖触地,没有声音。他抬头看着阮流筝,伸出手。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