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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厄剌托(五)一无是处,像个笑话。(2 / 3)

出了隧道,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车边站着一个短发女人,衬衣西裤,脚下一双高跟鞋,干净利落,眉目间带着几分英气。

注意到他们走近,女人眉头一挑。

沈以疏不自觉地放慢脚步,而唐誉之已经开口介绍了一句,“我经纪人。”

其实更像是解释。因为没提名字,仿佛无关紧要。

他回过头,又冲沈以疏浅浅一笑,“我先走了,以以。回学校知会我一声。”

当着外人的面,沈以疏被他这声“以以”叫得脸颊一热,但她不想露怯,也用甜得发腻的嗓音说,“好的,誉誉,你要记得想我哦。”

那个短发女人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落到她手里那朵玫瑰上,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明白了什么,却没有多问,只是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

唐誉之应了一声,弯腰坐进车里。

车门关上的刹那,沈以疏似乎瞥见他的耳朵似乎有点红——应该是光线问题吧,唐誉之这种上过综艺、见过大场面的人,怎么可能会害羞?

不过,他那声“以以”,的确让她在看到经纪人后,那点隐隐的失落感消散了。

当然不是吃醋,只是那一刹那,她的心里闪过了“啊,他果然只是工作之余顺道来看我”的念头。

沈以疏在原地杵了一会儿,才转身往回走。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她攥着那支花,心想:顺路来一次不错了,都是明星的人了,档期排得满满当当,哪有闲工夫特意来看她?

但,沈以疏没想到,大数据像是钻进了她的脑子里,晚上刷狸猫时,赫然推来一个视频——“震惊!心理专家揭秘:友情也逃不过异地:超过一周不见面,感情必然变淡!和你最好的朋友来场每周见面的约定吧!”

她嘴角一抽,随手转发给唐誉之。

后来他还真是,几乎每周都来。

有时是飞机,有时是高铁。频率高到她怀疑过他是不是既不上课也不工作,后来她才知道,他是把能推的饭局、能挪的拍摄、能挤的时间全挤了出来,攒成一张又一张车票,穿过大半个国家,来到她面前。

每次来之前,为防扑空,他都会提前一天发消息。她每次也会去接他。

每次见面,他手里都捧着花。各种各样的鲜花,有时是郁金香,有时是洋桔梗,经过长途依然娇艳欲滴,显然在途中受过很好地照顾。

偶尔她问他怎么又带花,他说路过。她当然不信,但也没拆穿。

有一次,他带了一大束红玫瑰。

沈以疏站在出站口,看见他捧着一大捧热烈到近乎张扬的红玫瑰朝她走来,整个人都惊了。周围的路人纷纷侧目,甚至有小姑娘捂嘴笑。她赶紧迎上去,震惊表示,“这么大啊?”

唐誉之似乎也觉得有点夸张了,但还是有理由,“老板说女生都喜欢热烈点的颜色。”

沈以疏抱着那束几乎要把她淹没的玫瑰,花瓣蹭着她的下巴,香气浓得有点发晕。她想了想说,“我喜欢一支支的那种。好插,不浪费。”

后来他果然只会带一支,只有在她生日那天,那一支才会变成满怀的热烈。

他来得多,沈以疏便也投桃报李地去看他。有时候是周末,有时候是没课的下午,但只要她去了,他也会提前准备花。

她不知道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浪漫。

或者说,她不知道他骨子里原来藏着这样的浪漫。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他毒舌、冷淡、对谁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连笑都吝啬。可现在,他会对着她笑。

那种冰雪融化,像春风一样温柔的笑容。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学会这样笑的,也不知道他是只对她这样笑,还是做了公众人物后戴上的假面具。她不敢问,怕问了,他又不笑了。他笑起来可太好看了。<

到了这个份上,沈以疏若还能守住心防,恐怕连清心寡欲的高僧都要自愧不如了。

她自认不是恋爱脑,可每每翻看他们的聊天记录,从最开始到最新,看着那些对话从生硬客气变成如今的模样——她会发语音撒娇,他会回文字但带着语气词;她发一堆废话,他每条都回;她发“我想你了”,他隔几秒回一个“嗯”,然后第二天就出现在她面前。

这不是男朋友是什么?不是男朋友,谁会这样?

可他不说。他从来没有说过“我喜欢你”,从来没有问过“要不要在一起”,于是她开始反复试探——

“誉誉,你是不是对每个女生都这么好?”

“没有。”

“那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的回答是,“大概是因为,你也喜欢下雨天吧。”

“誉誉,你觉不觉得,我们这样很像在谈恋爱?”

他只是反问,“像吗?”

她也不敢追问,讷讷道,“不知道随便问问……”

可心里却在想:像啊,怎么不像?你每周末飞来看我,每次都带花,叫我“以以”,摸我的头,牵我的手过马路——这不就是谈恋爱吗?

很多次,她都忍不住说,“誉誉,你会把我阈值拉高的。”

“你现在这么好,万一把我惯坏了,你又不给了怎么办?”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你会一直送我花吗?”

唐誉之的回答是,“这朵已经在你手里了。以后的,以后再说。”

后来她才知道,那时候他是在给未来留期待,而她只听出了不敢承诺的犹豫。

大三那年秋天,沈以疏接到了沈母的电话。妈妈的声音很平静,说他们离婚了。

沈以疏握着手机,站在宿舍走廊的尽头,窗外的凤凰花开得正盛,红得像一团团火焰,烧在她视线里,她却只是平静地说了句“知道了”,便挂了电话。

她请假回家,刚到玄关,便听到父母的声音从半掩的卧室门里传出来,平静得近乎冷漠——

“小疏的抚养权就不用讨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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