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厄剌托(五)一无是处,像个笑话。(3 / 3)
“那她跟谁?”
“她都成年了,不用管了。”
“我顶多给她点钱。”
“嗯也别找我,我那边也没地方。”
十八岁,法律上的成年人,不需要争夺抚养权,也没有人愿意要。
沈以疏没有推门进去,大吵大闹是小孩子的权利,她早已过了对父母期待的年纪。她只是听完这段简短的关于她去向的对话,轻轻离开了这个家。
天已经黑了。她拖着行李箱走在街上,秋天的风把落叶卷起来,又放下。
她想起小时候,想起母亲帮她扎辫子的手,想起父亲把她扛在肩上看烟花的样子。那时候她以为这个家永远不会散,以为他们是爱她的。可烟花会散,手会松开,头发会长长,然后被自己扎起来。
沈以疏忽然很想听唐誉之的声音,很想见他。
于是翌日一早,她就买了去唐誉之学校的票。他把详细的课程表发给过她,她知道这周他有课,所以没有告诉他,想给他一个惊喜,也是想给自己一个答案——
一个确定的,戳破默契的答案,一个能让她在这样冰冷的时刻抓住的东西。
沈以疏到了他的学校,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到教学楼。她就站在花坛边等,风吹得她头发乱成一团,她也不理,就那么站着,偏执地练习着想问的问题。
终于,她看见他和谢捷言从楼里走出来。
谢捷言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胳膊搭在唐誉之肩上,说着什么。
沈以疏刚要迈步走过去,忽然听见谢捷言的话,“……那沈以疏呢?你觉得她怎么样?”那语气是搞怪的,带着打趣的意味,像是在调侃某种心照不宣的事。
然后她望见唐誉之的脸上浮起一丝为难,眉心动了一下,像是在认真思忖。
沉默片刻后,他缓缓开了口,“一无是处,像个笑话。”
风从耳边刮过去,把剩下的声音都卷走了。
沈以疏怔愣地杵在原地,脑子里只剩下那八字评价,清清楚楚,反反复复。
“一无是处,像个笑话。”
她忽然想笑。笑自己自作多情,笑自己傻得可以。
她以为父母是爱她的,以为他嘴硬心软,以为那些花、那些笑容、那些温柔都是真的。可到头来,父母不要她,他在背后说她“像个笑话”。
原来全世界没有一个人爱她。
她站在花坛边,看着那两个身影越走越远。谢捷言还在说什么,唐誉之微微侧着头听着,唇角甚至温柔地扬了一下。
原来那扬的笑,也只是他习惯性的表情,对谁都一样。
仿佛一个等了很久的结局,终于迎来尾声。
她没有冲出去质问,已经够难堪了,不想再让自己更难堪。
也许,唐誉之早就察觉到了她的心思,只是在故意玩弄她。那些花,那些温柔,大概都只是他看一个“一无是处”的女生,像飞蛾扑火一样,一次又一次地凑过来,那种闲来无事的消遣吧。
她忽然想起沈母那句“她都成年了”——是啊,她都这么大了,该学会不被骗了。
也该学会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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