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自我(二)(3 / 3)
最后是程成出面,穿着工作服下工地慰问工人,菜市场都没去过的人手里提着几袋子肉,还搞什么做大锅饭免费吃的活动,给媒体做足了样子,也让自己父亲好下不来台。
方知言看着电脑上人模人样的程成,无语至极。
工人们说要请他吃饭,方知言一再拒绝,但双拳难敌千百手,一嘴难抵万千言。
老刘问他是哪儿人。
方知言说,是港城人,但更是汐城人。
于是他们一发不可收拾地在羊蹄煲大排档的ktv台里搜起beyond的《光辉岁月》。
方知言拿着纸巾将自己面前桌子上一滴干了的油渍擦尽,尴尬地说:“其实我的粤语也是这几年才会说一点的。”
“没事,俺们教你!”
当方知言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在被一群北方南下打工的人教唱粤语歌……
“哏听即有残喽的挥霍,迎该光辉岁鱼,风雨中抱紧即有——”
方知言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夏静雯之前说自己唱歌很难听?
没有吧,自己声乐也是考过级的。
但是看着他们酒越喝越多,嗓门越来越大,音调越来越偏,就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说了。
酒精害人。
【一生经过彷徨的挣扎
自信可改变未来
问谁又能做到
……】
“小方啊,你罩着俺们,俺们也一定会罩着你的呀!你要是有什么事情,找俺们,兄弟们肯定为你卖命效劳!”老刘大着嗓门喊。
“是啊!”
“对对对对!”
“记得哈!”
……
一呼百应。
他率先敬酒,说:“谢谢你们,但,命得交给自己。”
他们说,他们这种人的命常常由不得自己,要看天,更要看人的脸色。不是有命才能活着,而是活着才能有命,有命才有希望。
方知言给了他们第二条活着的命,所以卖命是在所不惜。
这是方知言第一次感觉自己被真正需要。
这才是他真正的“自我”。
后来老刘的姑娘出生,他抱着一个孩子堵在诚天门口,吓得方知言赶紧给请进会议室。老刘喝了三杯水才堪堪冷静下来,举着襁褓中的婴儿,说要是不嫌弃的话,能不能让方知言给孩子当干爹。
方知言没有做人“爹”的爱好,无奈摆摆手,拒绝了。
但他塞了个红包给小姑娘,老刘也从兜里掏了个红鸡蛋给他。
【作者有话说】
帮大家梳理一下从来往(六)到这一章的时间线。因为有回忆录和意识流的写法,所以会有闪烁回环的效果,但梳理和阅读的成本就变高了。不在意逻辑或者理解能力比较好的宝子们可以跳过,希望了解一下的大家可以留下。
括号里按岁安出国的“第几年”算。
前提是岁安和知言几乎都是一边上学一边工作的。
先说岁安,在纽大读书的第二年进入《time》(2年),次年跟随张希杰在x国做战地记者,之后刚好有个机会回国就见了何佳,然后和她一起在墓地悼念静雯(3年)。她认为这样不算悼念,于是次年春天的时候又去到了静雯维和的国家,回到纽大和杂志社,碰巧《shesawitall》拿了奖,借机给静雯写了回信(是的,信是静雯寄的,下一个章节就是两人的信件了,这里剧透一下),这年她刚好毕业,又被想留她的张希杰带去哈佛旁听,但没继续读博士(4年)。再一个春节,遇到了知言(5年)。
知言,在港城大读书的第二年拿了大律师执照(2年),又出国在剑桥做访学拿了个商学位,回国刚好诚天准备在汐城开合作所,成为合伙人,在汐城待了一段时间,参加了夏静雯的葬礼,不久后遇到何佳来挑衅(3年),继续一边学习一边工作(4年)。毕业后环球旅行,最后一站赶在春节见她(5年)。
[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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