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失落城(四)(3 / 4)
最后,柴房里留下了一人一狗。
许三把黑犬宰了,炖了一锅狗肉,似乎是嫌狗肉太骚,他放了很多姜和蒜。黑犬的身上其实没什么肉,许三用牙竭力地撕扯着皮,表情狰狞。
警方来了之后,他没有丝毫反抗,只是静静地说:“照顾好我的儿子。”
押解他的警员并没有回应他这句话。
……
姜岁安住院了。
急性肠胃炎,还有点神经衰弱。
方知言基本每天一下课就坐在她床头,他不问她为什么,她也不主动说。
他静静地在她床头的椅子上坐着,将电脑放在床头柜上,默默学习和工作,姜岁安除了偶尔开玩笑般使唤方知言帮自己削个苹果之外,不与他谈论有关那则新闻的事。
她住院的这些天里,甚至有地方电视台的过来采访,方知言当在病房门口,拒绝了所有媒体——这是姜岁安的意思。
方知言说:“我已经把他们都赶走了。”
姜岁安坐在那里,低声啜泣:“如果我早点知道一切……如果我不要听詹成华的话,早点做出行动……如果我根本就没有拨通电话……小花是不是就不会死……我错了,是我错了,是我……呜呜……”
方知言听着她的嘀咕,突然有些恨那些吃人血馒头的媒体了——姜岁安这样有分享欲的人,如果不愿意说,一定是被伤得太深。
他慢慢靠近,姜岁安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胳膊。
方知言环住她的身体,拍了拍她的背。
她一句话都没说,低声啜泣,可却胜过千言万语。
姜岁安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自己将一切难言之隐吞进肚子里,然后故作坚强地在医院里学习和工作。
方知言回学校忙了一下午,晚上给她带饭,顺便陪了姜岁安一个晚上。
“方知言,别趴着睡了,你要是不介意的话,睡我旁边就行。”
姜岁安说出这话的时候,自己都不敢相信,但她的本意是希望方知言轻松点,因为他不欠自己什么,没必要付出这么多。
但可怕的事情发生了——方知言没有拒绝,脱了外套,蹑手蹑脚地掀开白色的被子,钻了进来。
姜岁安其实不喜欢睡觉的时候身边有人,但方知言就像一个大型的玩偶一般,除了呼吸之外别无动作。
“方知言?”
“我在。”
“晚安?”
“好。”
病号服很薄,方知言的单衣也很薄,两颗暖柿子不断朝对方散发着热气,她感受着他的温度,心脏怦怦直跳,手心捏出汗。<
闭上眼睛,这感觉更加汹涌,她只能像个泳者或者渔夫一样,征服自己起伏如浪的心跳。
圣地亚哥,请赐予我力量吧!
道完安后,方知言不敢翻身,可又想瞧她的睡颜,于是努力偏了偏头,直到余光里出现她阖上的眼睛。
她的体温紧紧挨着他,再挪一寸,就能贴上她的皮肤。这样的位置、这样的姿势、这样的事……
姜岁安突然睁眼,方知言小鹿一样明亮的眼睛把微微的月光送到自己的心脏,他害羞地垂下眼皮,在她的视角里,变成了一只狐狸,眼尾若有若无地上扬。
她伸手,把他的脸朝自己摆正。
她嗤笑一声,因为鼻子还没有通气,所以声音带着弄弄的鼻音:“你的脸好烫。”
“太热了。”他不敢在夜里对上她狡猾又无辜的视线,于是闭上眼睛,掩耳盗铃。
“护士说空调最低也只能开这个温度了,要给你调低点吗?”
“姜岁安,你能不能不要……这样笑着说话。”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眼睛:“那……你能不能睁开眼睛说话呢?方知言,我说过的,我又不会吃了你。”
他抓住她的手,没有放开。
方知言郑重道:“晚安,这次是真晚安。”
姜岁安眨眨眼睛,用平稳中波涛汹涌的呼吸回应他,最后问:“方知言,我到底该怎么报答你呢?”
“以心相许吧。”
轻轻的,如同鹅毛一样,挠着她的心,姜岁安的心跳更快了,想动却被他钳住了手。
轻轻地:“谁教你这么说话的。”
闭眼闭眼,睡去睡去。
这一觉睡得意外沉。
白天阳光从窗外透进来——方知言没了踪影。
他留了一张纸条:我回学校上课了。
后面还有记者想要硬闯姜岁安的病房,方知言在门口说了自成年后的第一个“滚”字。
坦白来讲,如果这人还是不走的话,他大概率会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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