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都是男人,看看没事(2 / 2)
“脏....”
许宴清想从沈屿宽大的手掌中挣脱,却被他牢牢握住脚踝。
“在治疗,不要动。”
沈屿没有半分嫌弃地用生理盐水,冲掉许宴清脚上的灰尘和污血,端起来审视,很快发现里面扎着的细钢针。
“不疼吗?”
方才在废弃工厂,他见许宴清跑来着,这么尖细的钢针,又扎在脚上,沈屿想象不到会有多痛。
许宴清摇摇头。
在有爸爸妈妈的时候,他是疼的。
可自从父母车祸去世,亲戚们骗走赔偿款,他成了没人要的野孩子,就渐渐不疼了。
捡垃圾吃、被狗追咬、被大孩子殴打,进了福利院后被同龄孩子霸凌烫烟头....他不喊痛。
因为喊了也没人搭理,反而会被视为麻烦、不懂事。
在爸爸妈妈去世后,第一个关心他痛不痛的是陆景深。
在做地下情人那几年,他为陆景深洗手作羹汤,不小心切到手指时,他准许自己小小的喊声痛。
陆景深会迅速拿来碘酒、创可贴,为他涂药,吹着他的手指,温柔地问。
“宝宝,是不是很疼。”
随后摸摸他发顶膨起的柔软发丝。
他很享受这种被重视的感觉,所以经常‘切’到手。
如今,他再次感受到了极致的痛,这些痛还是那个曾经爱过他的人给予的。
疼痛瞬间超级加倍。
他不喊了。
因为再次丧失资格。
车后座,沈屿沉默地拿出止血钳,夹住钢针一端,轻轻拔出。
许宴清紧紧咬着唇,表现得很乖。
沈屿将针丢到车窗外,从药箱里翻出针头,给许宴清打了一针破伤风针。
这种扎伤,很容易感染破伤风,必须及早预防。
严重伤口处理的差不多了,沈屿揭开覆盖在许宴清身上的深灰色西装,露出不着片缕、伤痕累累的身体。
......
许宴清应激般蜷缩起身子。
他有些害怕暴露身体。
“都是男的。”沈屿显然不明白许宴清为什么这么大反应。
“不、不好意思。”
许宴清也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慢慢舒展肢体,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这是在治病,沈屿是大夫。
沈屿带上医用手套,用碘伏棉签给破损的皮肤消毒。
许宴清的肌肉线条紧实优美,此刻在沈屿细致入微的治疗下,慢慢绷紧。
呼吸也变得灼热而沉重。
沈屿皱眉。
“顾昭,把空调打开。”奇怪,车里怎么这么热。
许宴清不好意思抬眸看沈屿,只能把目光落到自己腿上。
被打折的右腿,正被折叠后的杂志牢牢固定——
那应该是一本带颜色的杂志。
因为许宴清看见一个留着大波浪,穿的很清凉的女人,含腰折背地对着自己.....
红晕从脖颈开始燃烧,迅速蔓延至脸颊,连锁骨附近的皮肤也泛起淡淡的粉色。
在一个密闭的环境里,赤裸着身体,被前男友的死对头用消毒棉签涂抹全身,目光所及之处是带颜色的杂志。
好……羞耻。
发烧38°的许宴清,很快变成40°。
烧的他有些晕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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