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剖白(1 / 2)
这个吻,毫无章法,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悲痛,还有一丝藏在骨血里的小心翼翼的珍视。
唇瓣相触的刹那,咸涩的泪水混着彼此温热的呼吸在唇齿间蔓延,缘一的唇瓣微凉,却烫得像燃着的烬火,狠狠贴在严胜的唇上,辗转厮磨,像是要将自己所有的爱意、所有的心疼、所有的执念,都揉进这一个吻里,刻进彼此的骨血中。
严胜的瞳孔骤然放大,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住,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唇瓣上的触感清晰而真实,缘一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脸颊,那股熟悉的、属于缘一的的味道将他紧紧包裹,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困在其中,无处可逃。
他的身体瞬间绷紧,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抗拒,想要推开,想要反抗,可四肢被缘一牢牢按在床榻上,指尖扣着他的肩,力道大得像是要嵌进肉里,让他动弹不得。
这一个吻,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混沌,狠狠撕裂了两人之间那道名为“兄弟”的界限。唇齿相依间,他能清晰感受到缘一唇瓣的颤抖,能感受到他心底翻涌的恐惧与孤注一掷的坚定,能感受到那份藏在心底多年、沉甸甸的、快要溢出来的爱意。
滚烫的泪水再一次无声地滑落,从眼角顺着脸颊淌下,滴落在床榻上,晕开了一片又一片湿痕,像极了他此刻支离破碎的心。
他不知道,这份悖逆伦常的感情,该何去何从。他只知道,从缘一吻上他的那一刻起,从缘一跪在他面前,一字一句说出那句“我爱您,兄长”的那一刻起,他和缘一,就再也回不去从前了。
缘一发了狠的吻着他,从最初的笨拙急切,渐渐变得缠绵而霸道。他像一头迷失方向的野兽,在严胜的唇齿间肆意掠夺,带着一丝近乎偏执的占有欲,仿佛要将眼前人揉进自己的骨血,从此再也不分离。厮磨时,齿尖意外地刺破了严胜的嘴唇,一缕温热的血腥在唇齿间缓缓流淌,那是严胜的鲜血。
令人诧异的是,当那丝血腥味触及舌尖的瞬间,缘一的身躯猛地一颤,心底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渴望,宛如冥冥之中的牵引,使他情不自禁地想要更多。
他的舌尖在破损的唇瓣上徘徊,轻轻吮吸着,将那丝温热的血全部卷入嘴中,那味道清冷中透着一丝淡淡的温暖,顺着喉咙滑入心底,竟让他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仿佛这世间所有的烦躁与不安,都在触及这丝血的瞬间消散殆尽。
而严胜,在齿尖被划破的刹那,闷哼一声,企图偏头躲开,却被缘一扣住下巴,强行固定。当感受到缘一的舌尖轻触自己的伤口,卷走那丝血时,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然而心底也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那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悸动。
紧接着,他的齿尖也下意识地抵住了缘一的唇瓣,用力之下,同样划破了那片微凉的唇,缘一的血也流淌而出,腥甜的味道在两人的唇齿间缠绕。
严胜的呼吸一窒,那丝血的味道钻入鼻腔,竟让他产生了一股莫名的吸引力,使他忘却了反抗,忘却了推拒,甚至下意识地微微张开嘴巴,舌尖轻轻触碰那道破损之处,吮吸着缘一的血。
那味道温热而醇厚,带着一丝独属于缘一的气息,如同一股暖流,流淌过他冰冷的心底,让他紧绷的身体,竟有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松弛。
他们的血,仿佛天生就相互吸引,在唇齿间交融,将两人的羁绊,系得更紧,也更乱。
吻仍在持续,血腥味愈发浓烈。严胜被吻得意识昏沉,泪水却流得更凶了,温热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沾湿了缘一的指尖,也沾湿了彼此交缠的唇。他的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压抑的呜咽从喉咙里溢出,像一只受伤的兽,带着无尽的痛苦与自责。
他觉得自己把缘一带坏了。那个从小跟在他身后,睁着澄澈的眼眸喊他兄长的孩子,那个天生的神之子,本该拥有光明的未来,本该娶一位温柔贤淑的妻子,生儿育女,安稳一生,可却因为自己,生出了这样悖逆伦常、不被世人认可的心思。
他觉得自己对不起母亲。母亲在世时,最疼爱的就是缘一,将所有的温柔都给了他,可他却让缘一走到了如今的地步。
这份自责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他的心上,搅得他五脏六腑都跟着疼。他想推开缘一,想告诉他这一切都是错的,想让他回头,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压抑的哭泣,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疯狂的亲吻终于停了下来。缘一微微退开,额头抵着严胜的额头,两人的呼吸都急促而紊乱,唇瓣上都带着破损的痕迹,沾着彼此的血与泪,狼狈却又缱绻。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严胜脸颊的泪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与方才那个霸道偏执的吻判若两人。
他捧着严胜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那双澄澈的眼眸里,盛着浓得化不开的深情与坚定,还有一丝心疼,一字一句,说得无比认真:“兄长,不许再贬低自己。你从不是什么满心嫉妒、面目可憎的人,在我心里,你是这世间最好的人,是我最爱的兄长。”
严胜的心脏猛地一颤,眼底的泪水却流得更凶了。他偏头,挣开缘一的手,将脸扭到一旁,用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脸,指缝间溢出压抑的哽咽,泪水从指缝间不断涌出,打湿了他的掌心,也打湿了他的衣袖。
他怎么能和缘一做这种事?他们是亲兄弟,是流着相同血脉的双生兄弟啊!
缘一看着严胜蜷缩的背影,听着他压抑的哭泣,感受着他心底翻涌的自责与痛苦,心里瞬间被懊悔填满。他抬手,想要触碰严胜的后背,却又不敢,只能僵在半空。
明明是他的过错,是他先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是他先打破了两人之间的界限,是他先吻上了兄长,可最后,却让兄长陷入了这样痛苦自责的境地,让兄长承受着这份本不该由他承受的煎熬。
他恨自己的冲动,恨自己的自私,恨自己因为一时的情绪,让兄长如此痛苦。
缘一沉默了许久,终于轻轻抬手,小心翼翼地揽住严胜的腰,将他轻轻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严胜的身体僵了一下,想要挣扎,却没有多少力气,最终还是被缘一揽进了怀里。
缘一躺下来,让严胜的头靠在自己的胸膛上,一只手紧紧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小时候兄长哄他一样,动作轻柔而笨拙。
胸膛传来的温热触感,还有清晰而有力的心跳声,让严胜紧绷的身体,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他靠在缘一的怀里,听着那沉稳的心跳,像听着世间最安稳的旋律,压抑的哭泣,渐渐轻了些。
“兄长,”缘一的声音轻轻的,在安静的屋内,格外清晰,“小的时候,没有人在意我。父亲厌恶我天生的斑纹,觉得我是不祥之人,从未给过我一丝好脸色;母亲身不由己,不能经常来看我。那个时候,所有人都对我避之不及,只有你,兄长。只有您在我身边,偷偷来看我,给我带好吃的,陪我说话,护着我,不让其他人欺负我。”
他的手轻轻摩挲着严胜的后背,指尖划过他紧绷的脊背,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回忆。
“后来,我们离开了继国家,四处漂泊,也是您一直照顾我。明明您也才那么小,却早早地承担起了兄长的责任,替我遮风挡雨,将最好的一切都留给我。”
“再后来,我们加入了鬼杀队,依旧是您,教我读书,教我写字。每次出任务,都将我护在身后,哪怕自己身陷险境,也从不让我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甚至面临死亡的时候,您都不舍得让我一起,选择独自面对。”
缘一说着,声音越来越哽咽,再也忍不住,侧身将严胜紧紧抱住,将脸埋在他的肩膀上,鼻尖蹭着他颈间的肌肤,汲取着他的气息,“兄长,我这一生,都沐浴在您的光辉之下。没有您,就没有现在的我。”
他抬起头,在严胜的侧脸印下一个轻柔的吻,那个吻带着无尽的珍视与深情,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又重得像千斤巨石,压在严胜的心上。
“您就是我的神明。”
严胜靠在缘一的怀里,听着他一字一句的话语,感受着他怀抱的温热与坚定,还有那清晰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敲在他的心上。他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不再挣扎,只是静静地靠在他的怀里,脑海里反复回荡着缘一的话。
原来,在缘一眼里,他是这样的吗?
原来,他拼尽全力想要追上,想要超越,甚至一度心生嫉妒的弟弟,竟将他视作黑暗里的光,视作一生的依靠,视作唯一的神明。
原来,他那些微不足道的照顾,那些下意识的守护,竟在缘一的心底,留下了如此深刻的印记,竟让他生出了这样沉甸甸的爱意。
严胜的心底,翻涌着无数的情绪。他靠在缘一炽热的怀抱里,能清晰地听到缘一的心跳,感受到他的体温,闻到他的气息,这份感觉如此真实,如此温暖,却又如此让他惶恐。
他该怎么办?
面对这样的缘一,面对这样一份沉甸甸的、悖逆伦常却又无比真挚的爱意,他到底该怎么办?
若是推开,他舍不得。
若是接受,他不敢。
严胜的手,慢慢的抬起来,搭在缘一的腰上,指尖微微蜷缩,触到他温热的肌肤。他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搭着,像一种无声的回应,又像一种迷茫的试探。
“缘一,我无法回应你。”
他不敢看缘一的眼睛,怕自己被他眼里的爱意烫到,怕自己忍不住沉沦。
“但是,我也不会因此而抛弃你。”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