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异变(1 / 1)
接下来的几天,缘一发现自己变得很奇怪。
每夜的轻吻,他都敛着呼吸,放轻所有动作,唇瓣相触时轻得像落雪,可次次结束,总能看见严胜唇上那点刺目的淡红,或是细微的破口。他对着那抹红痕怔愣许久,指尖轻轻拂过,心底满是不解与愧疚——明明已经万般谨慎,怎会次次都弄伤兄长?他翻来覆去地想,却始终寻不到答案,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正悄然发生着某种陌生的变化。
这变化,不止体现在唇齿的触碰间。
那日早晨,炭吉熬了软糯的白粥,缘一坐下时突觉腹中饥肠辘辘,那饥饿感来得汹涌又陌生,像是蛰伏了许久,突然破闸而出。他一碗接一碗地喝着,待到反应过来时,桌上已摆了十只空碗。炭吉与朱弥子坐在一旁,脸上满是惊讶。
缘一看着那十只空碗,耳尖瞬间烧红,心底满是歉意。于是当天下午,他又扛回来了一头熊,惊得炭吉忙上前帮忙,连声道“缘一先生真的不用如此”。缘一只是沉默着帮忙处理熊肉,心底的疑惑却更甚——他的身体,到底怎么了?
还有其他的变化。
从前一夜未眠的时候,次日总会生出些许困倦,可如今,他看着兄长的睡颜整整一夜,次日砍柴烧炭、照看婴儿,忙了一整天到夜里,坐在床榻边看着兄长的脸,依旧没有一丝睡意。
这反常的精力让他不安。他摸了摸自己的脉搏,跳动得沉稳而有力,再看向自己的身体,与往日并无不同,可那些莫名的变化,却像一根根细针,扎在他心底,提醒着他,自己与以前不一样了。
这日上午,缘一推开门时,发现暖融融的阳光洒落在院中,将积雪照得微微发亮。他微微一怔,才想起这几日皆是多云,竟不知何时放了晴。
“今天天气不错。”他轻声感叹,纷乱的思绪在心底缠成一团,他想着,不如去晒晒太阳,或许能理清这几日的反常。
他搬了一张木凳,刚踏出房门,一股细微却清晰的痛感,突然从四肢百骸间窜出。那痛感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一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只是错觉。可缘一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他停下脚步,低头打量着自己的双手,又摸了摸脸颊,肌肤光滑,并无任何伤口,再看内里,连一丝异样都寻不到。
他皱着眉,走到院中,将木凳放在阳光最盛的地方,缓缓坐下。暖融融的阳光落在身上,却驱不散心底的寒意。他闭上眼,开始细细回想,从来到炭吉家的那日起,桩桩件件,都在脑海中清晰闪过。他试图从这些细碎的过往里,寻到身体变化的缘由,可翻来覆去想了许久,脑海中依旧一片混沌,毫无头绪。
一丝悲伤,悄然从心底蔓延开来。
兄长沉睡不醒,毫无生息,他这五年来日日夜夜的寻找能让兄长苏醒的办法,只盼着兄长能睁眼看看他。可如今,兄长未醒,他自己的身体,却先出了异样。这陌生的变化,像一场未知的梦魇,缠得他喘不过气。他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不知道这变化会带来什么,更不知道,若是连自己都出了问题,还怎么等到兄长醒来。
“兄长……”他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无助,眼眶微微泛红。
他再也无心晒太阳,只觉得心底空落落的,连阳光都变得刺眼。他抱着木凳,蔫蔫地转身回了偏房,脚步沉重,像灌了铅。
缘一走到床边,他熟练地脱下外袍,轻轻掀开被子,钻进了严胜的被窝。兄长的身体依旧微凉,却带着熟悉的轮廓,他从身后轻轻环住严胜的腰,将脸埋进兄长的后背,鼻尖萦绕着兄长独有的清冽气息,心底的慌乱与无助,才稍稍平复了些。
他就这般抱着兄长,指尖轻轻摩挲着兄长的头发,思绪依旧纷乱。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视线,又像被无形的引力牵引,缓缓移向了兄长的唇瓣。那唇瓣颜色极淡,却依旧带着几分微肿,是他这几日笨拙触碰的痕迹。
看着那熟悉的地方,缘一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夜里,他认真的舔舐着兄长唇上的猩红,舌尖触到的,是兄长的血。
正处于转化中的,可能会变成鬼的,兄长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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