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1 / 3)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长到冬晴悠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丢脸后哭声才终于停歇,等到啜泣和呼吸平稳之后,少年才终于恋恋不舍地从那个熟悉的怀抱里退出。
在退出那个熟悉的怀抱时,他还不忘偷偷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痕,虽然动作很轻像做贼一样,但幸村精市发现了。
少年一双紫罗兰色的眼睛垂下,看着自己胸前那一片深色的水渍,又看了看冬晴悠有些心虚地别开的脸,到底没做声,只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轻轻摸了摸冬晴悠的脑袋,手指穿过水蓝色的发丝,带着一种久违的、令人安心的触感。
“好啦。”
幸村精市的声音轻快,带着温和的笑意,是这几个月来最真实、最明亮、最没有负担的笑容。
冬晴悠搓了搓脸,试图把那些哭过的痕迹也一起搓掉,但他的眼睛还是红的,鼻尖也是红的,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少年虚张声势地瞪着幸村精市:“怎么嘛,你不许嘲笑我……”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先泄了气,肩膀耷拉下去的时候,连声音也跟着低了下去:“……唉,算了,你笑也是应该的。”
冬晴悠耷拉着眉眼,人也蔫蔫的。明明就最后一天了,就最后一天忘记带符咒了,还就最后一天被抓了,也就最后一天翻车了……
他抬起头,在看着幸村精市那双含笑的眼睛时更加垂头丧气了:“这么一想,你是应该笑我,我自己都想笑自己。”
太倒霉了。
明明准备了这么久,计划了这么久,小心翼翼了这么久,结果在最后一刻因为一个小小的疏忽全盘皆输。
不,也不算全盘皆输,至少他治好了幸村精市,这才是他的主要目的。
但是还是……好倒霉!好倒霉!
“噗……”
完全不是意外而是早有预料的幸村精市被他这副蔫头耷脑的模样逗笑了,也不再是那种温和克制的笑,而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一股带着气音的笑声,愉快又轻松。
少年一双漂亮的眼睛弯成了月牙,里面盛满了细碎的光,他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抹掉冬晴悠眼角还残留的一点泪痕。
“好啦好啦。”
幸村精市又重复了一遍,声音里的笑意还没完全散去:“现在冷静了一点吗?”
冬晴悠吸了吸鼻子,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
“那……”
幸村精市的声音稍微顿了顿,脸上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一些,看着冬晴悠时声音放得更轻,但多了一种认真的意味:“那,现在要不要谈谈正事?”
“……”
完了。
这话一出,冬晴悠脸上的表情猛地凝固了,眼睛微微睁大,瞳孔里闪过一丝清晰可见的慌乱,就连身体也僵硬了一下。
少年做贼心虚地挠了挠脸,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脸颊的皮肤,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嗯……”
最后,他只能挤出一个音节,声音干巴巴的:“嗯……”
幸村精市没催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平静的、安稳地看着他。
冬晴悠和他对视了几秒。
……要怎么说?从哪里开始说?说到什么程度?他会不会觉得我在骗他?他会不会害怕?他会不会再也不理我了?
但想了半天之后,他所有的念头都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少年蔫啦吧唧地垂下眼,肩膀彻底垮下去,像是终于认命了一般:“……好吧。”
到此为止,他也没法再隐瞒了。
他从来不怀疑自家幼驯染的敏锐程度,幸村精市迟早会发现的,那些灵力治疗留下的痕迹和无法解释的奇迹一定会被发现的,就算他今晚逃掉了,以后也会被追问,被怀疑,被拆穿,那还不如早死早超生呢。
早死晚死都得死!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冬晴悠忽然觉得心底轻松了不少,像被卸下来了一块大石头,少年呼出一口气之后微微挺直了肩膀,虽然眼睛还红着,但当他抬起头看向幸村精市时,黯淡了许久的眼睛里终于重新有了一点光。
他朝幸村精市眨了眨左眼,带着点试探的意味,是小时候他们一起偷偷做坏事前的那个眼神,意思是:“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但你得保证不生气”。
幸村精市也朝他眨了眨右眼,意思是:“我答应你了”。
冬晴悠笑了一下,而后他伸出手,直接牵住了幸村精市,掌心相贴。
幸村精市的手还有些凉,是那种久病初愈的温凉,但冬晴悠的手很暖,带着冬日暖阳落下的温度。
“走吧。”
冬晴悠:“精市,和我走吧。”
幸村精市微微偏头,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嗯?”
冬晴悠又朝他眨了眨眼,这次眼里的狡黠更明显了:“我要带你去看一场花开。”
*
十二月的风已经有点冷了,尤其是雪后的夜晚,风从街道尽头吹过来时带着凛冽的寒意。
幸村精市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衣服,深蓝色的毛衣,灰色的长裤,外面套了一件厚实的外套,脖子上围了那条米白色的羊毛围巾,就这样跟着冬晴悠踏出了医院。
两人踩着薄雪穿过医院前空旷的广场,脚印一前一后,细细碎碎地拐进旁边的小巷。巷子很深,但冬晴悠走得很熟,像走过了千百遍了一样,他的空间门每一次都开在这个无人问津的角落,自然也熟悉路。
所以这次是他牵着幸村精市的手,七拐八拐地在迷宫般的小巷里穿梭,最后停在一个完全黑暗的、没有任何光源的角落。
这里很安静,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是很适合杀人越货的角落,但幸村精市看着冬晴悠,等待着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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