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你没死啊。”(1 / 2)
眼眶泛着红,睫毛被沾湿。哭是没有声音的,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
泪珠很轻地落下去,浅色的眼眸垂下去,蓄起很薄的水雾。
边临淮愣在原地,觉得自己要发抖。他怎么把林深惹哭?
林深是很难外泄情绪的人,他大多时候都疏离,偶尔露出柔软,也会疲惫地流出厌烦。
他从不哭。一夜之间被迫成长,背上过于重的担子时没哭;累的连口气都没时间喘,淋着雪站在门口求林宏儒认可的时候没哭;站在机场,见证边临淮的退缩时也没哭。
他能承受这世间的所有不公,接受自己的不被选择,却不敢想有人这样爱他。
爱他不完美,怜惜他自己都不觉得的委屈。
林深没有说话,说不出话。其实他觉得自己这样狼狈,可眼泪也不听使唤,无声无息地落下去,宛如蓄谋已久的雪崩。
边临淮想不到会这样,他手足无措,只会一味地喊,“对不起,我不说了,哥哥。”
想伸手去擦林深脸上的泪,下意识地抬左手,又意识到这只动不了,匆忙换成右手。笨得很,慌乱的要命。
林深看见了,所以握住他的手腕。
“没事。”他别过脸,很轻吸了下鼻子:“别看我。”
坚强久了的人不愿意面对自己的脆弱,边临淮看着他,想起林深答应他表白的那个雨夜,也是相似的场景。
林深手上的伤口在渗血,脚边是碎瓷片和凋零的花枝,他站在一片狼藉里,眼眶红着,却还是很轻地笑。
接完吻的嘴唇看起来格外红润,明明是有些欲/念的场景,但林深看起来好悲伤。
边临淮生出怜惜,但当时的他并不懂。只觉得看见林深这样,心里会不舒服。
于是问他疼吗,林深看着他一会,很慢地说疼。
林深不喜欢自己的难过被看见,所以要边临淮主动发现。那股熟悉的不适又在心口盘旋,但这次的边临淮终于明白。
这是心疼啊。
他后知后觉,不再说对不起。
“哥哥,”他说,“你相信我吧。”
“我比以前聪明,不会再叫你难过。”
林深没说话,却看向他。他想走掉,脚下又生了根,逃避更不符合他的作风。
好在屋内的光线是昏暗的,所以也没有太难堪。
他抿起唇,脑子犹如浆糊,阻止他继续思考。
门就在这时被敲响,很突兀的声音,打断林深乱七八糟的想法。
他吸了口气,背过身去,很快抹了下眼角,走向门口。
如果不是眼尾那一点尚未褪尽的红,边临淮几乎要以为刚才那片刻的失控只是自己的幻觉。
“我去开门。”林深说。
声音是平稳的,脊背薄而直,边临淮张了张唇,什么都没说出来。
来人不是查房的护士,是段素昕。
她今天没穿那些张扬的亮色,只一身剪裁利落的驼色大衣,长发挽起,妆容也比往日淡。
手里拎着果篮和一束包装简洁的康乃馨,看起来倒真有几分探病的模样。
边临淮真要被气笑了。
来探什么病,来坏他好事的吧?
“哟。”段素昕意味不明地笑了,她挑了下眉,说,“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将果篮和花往茶几上一搁,段素昕目光在林深和边临淮之间来回梭巡了一圈,最后落在边临淮被纱布裹成粽子的左手上。
她有点刻薄的样子,但很温和地笑着:“我还以为你死了呢,看来还是自残的时候还有点脑子。”
边临淮扯了下嘴角,“你有事没。”
段素昕没兴趣搭理边临淮,视线落在林深身上。
“林先生。”她忽略掉边临淮写在脸上的不欢迎,很客气地朝林深笑了笑,说:“初次正式见面,我叫段素昕。虽然在这种场合认识您,不太符合我的预期。”
林深抬起眼。
“段小姐。”他说,“久仰。”
段素昕笑了一下。
“久仰不敢当,应该是我久仰您。”
她说,“边临淮念叨您的次数,够我耳朵起茧了。”
边临淮皱眉:“段素昕。”
“怎么,说不得?”段素昕瞥他一眼,没理会他那点微妙的抗拒,转向林深,“下次你死了别指望我给你收尸。”
边临淮皱着眉:“你来找我什么事。”
“你以为我想来?”段素昕冷笑,“你昨天下午闹这么大一通动静,多少人等着拍你。”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