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生命啊他璀璨如歌(2 / 2)
“我知道你不信。”她继续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让你相信。但我就是知道。十年后,医学会有突破。虽然不是治愈,但可以让这个病停下来,让人好好活着,延缓疾病。你需要振作起来撑到那时候。”
沉默在高原上散发。冰川在某处发出一声沉闷的断裂声,像大地的颤抖。
“你凭什么这么确定?”亚纶终于问,声音沙哑。
金棠蹲下来,看着他。权至龙也缓步走了过来,他站在金棠身后,金棠伸手拉住他的手,两人对视一眼,权至龙给她一个安心而坚定的眼神。
“因为我就是知道,并且无比确定。”她说,声音很轻,“我还知道你不会放弃自己生命,你会坚持到10年后,甚至还会发短信‘嘲讽’提醒我,说我胖还让我注意身体……我就是知道这些…我……”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亚纶终于转头看她,目光里有震惊,有不解,还有很多的疑惑,“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金棠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上辈子你可以坚持下去,所以这辈子也一定可以的。”
风忽然停了。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下来,只剩下呼吸和心跳的声音。
亚纶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的眼眶红了,嘴唇开始微微颤抖,整个人像是一座终于开始融化的冰。
“我只是……太累了。”他说,声音碎成了好几瓣,“每天醒来,发现这里又不能动了,那里又没力气了。连杯子都拿不稳,腿好像也已经开始抖了,我可能很快连路都走不了……我不想让我妈看着我变成那样……我不想让你们看见…也不想自己变成废人的样子…”
“那就不看。”她说,“我们不看你怎么生病,我们只看你的作品,看你的书,看你在绝境之下怎么拖着渐冻症却爬到了珠穆朗玛峰的大本营,亚纶!你已经超级厉害了,你已经战胜很多人了你知道吗,你不能在这里停下。”
亚纶没有说话,但脸上已经露出笑脸。
“你们俩,”他说,声音还有些哑,“是不是专门来折磨我的?我都想好怎么告别了,你们非要把我拉回去。”
“那就别告别。”金棠说,“活着不需要告别。”
远处的凯文也走了过来,站在轮椅后面,一只手搭在亚纶肩上,什么都没说。四个人就那么站在海拔五千多米的冰川边缘,面对着世界最高的山峰,沉默着,呼吸着,存在着。
风又起来了,从珠穆朗玛的峰顶吹下来,带着亘古的寒冷和某种近乎神圣的寂静。经幡在远处猎猎作响,蓝天如洗,雪山无言。
过了很久,亚纶开口:“你说十年后真的有办法?”
金棠看着他,眼神笃定:“有。真的,少爷作证。”
“是啊,未来的医疗发展很快的,你想象不到的快。”权至龙也蹲了下来,把自己围巾系在亚纶脖子上。
“那我要是撑不到呢?”他露出一点笑意
“你不会。”回答的是权至龙,他一脸认真然后拍了拍亚纶的肩膀,“你连南极都去过了,连珠峰都爬到这个高度了。你去过所有的极限世界,十年算什么?”
亚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笑了:“就连说话安慰我都像在写歌词,真不愧是权至龙。”
权至龙也笑了:“职业习惯。”
四个人在冰川边缘坐了很久,直到太阳开始西斜,把整条昆布冰川染成金红色。向导过来催促下山,说天黑后温度会骤降,不安全。
回程的路上,向导带着凯文和亚纶走在最前面,金棠和权志龙在后方,路上至龙有些沉默。金棠以为他在高反,转头看他的脸,却发现他正望着远处的山峰出神,眼神空濛而专注,似乎在看着什么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在想什么?”她问。
“在想一座山。”他答非所问。
金棠没有追问。她了解他,知道这种时候不能打断。搞不好艺术家的大脑里灵感和画面正在他疯狂的涌入和成型,就像冰川下的暗流,无声地涌动,然后蓬勃着山崩地裂的变成雪崩。
晚上,他们在大本营的帐篷里过夜。海拔五千米的夜晚冷得仿佛能听见星星冻裂的声音。金棠和权至龙两人并排坐在星空下,将厚实的睡袋裹在两人身上,一边吸氧一边彼此依偎着。
“看着这个星空,周围又这么冷,我觉得自己好像是rose啊……在泰坦尼克号沉没后趴在门板上看星空,我现在非常能共情rose的状态,真的好冷哦。”解决了问题金棠心情一下舒畅了起来,看着星空还开了个玩笑。
“那我可不是jack,我没那么伟大,我做不到看着糖果和其他人在一起生一串孩子然后一起安详到老,就算要那样那也是和我才行。”权至龙的眼睛就算在漆黑的夜里也明亮的犹如天上繁星。虽然真的很冷,但依旧饶有兴致地看着星星开着玩笑。
金棠搂紧权至龙的胳膊靠着他,“当然了,除了我的少爷不可能会是其他人啊。”
权志龙笑着搂紧金棠,开口:“这次意外的旅程拯救了亚纶,好像也拯救了bigbang一样,和队友一起徒步ebc的这段路身体很疲劳,但我的心好像涨满了充实,我的大脑因为这座神圣的雪山有成百上千的想法涌现,只是暂时思绪乱作了一团,让我没有办法思考整理。”
金棠转头凝视着权至龙的侧脸认真地说,“因为山神知道至龙有多努力,山神会给好孩子最好的赐福,所以这一次的人生会让wuli至龙人生顺遂,心想事成,队友会真心爱你,团粉或是唯粉他们都会真心祝福你,媒体也不会再当你是流量血包,大众会为你骄傲,这次我们至龙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半晌,金棠听见权至龙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氧气,然后扬起巨大的笑脸,紧紧地抱住她,星空下的权至龙露着大白牙像个快乐的傻子,明明眼底满是亮闪闪东西。
午夜蜷缩在睡袋里,两人听着帐篷外风声呼啸,权至龙轻声哼着什么,旋律断断续续的,像是还在摸索一样还没成调。但有一个旋律反复出现,权至龙哼得悠扬动听,先是音阶阶梯状的上升,然后回落。像攀登,像到达,像站在高处往下看。
金棠在那旋律里枕着喜马拉雅枕着一片星河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说:
虽然我们少爷根本不可能露营、徒步还是这么荒原的……哈哈哈,但和队友一起走了极端环境的这一段路,然后一起用最好的团魂奔赴新的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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